飞这样的军事天才也开始崭露头角。老实说,只要宗泽在,有宋和金人的胜负,还真不好说。
可问题是,宗泽在靖康之变的次年就去世了,继任他职位的杜充是个投降派,不仅放弃了整个起义不断的河北,还特么毁掉了老先生辛辛苦苦经营的东京防线,将有宋长江以北的领土和百姓拱手送给了金人。
东京防线没了后,宋人就只能退守长江了,历史上的赵构也确实是这么干的,直接躲到长江以南的杭州偏安一隅。
历来,守江必守淮,但盛无崖可不想退到淮河去重新构筑防御线。她想做的,是“过河”,就像宗泽临死前所期盼的那样。
要想知道黄河防线还在不在,就得知道这个世界的宗泽还在不在。要想知道这个世界的宗泽还在不在,就得问苏梦枕。
那个中年男人听了她的询问,摇了摇头,叹息道:“忠简公去年离世了。”
意料之中,意料之中……盛无崖捂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心脏,接着问:“继任东京留守的是谁?”
可千万别是杜充!
苏梦枕像是想起了什么,咬牙道:“是相州出身的杜公美。”
杜充,字公美。此人从不敢跟金军正面作战,只晓得掘开黄河大堤,淹死了二十多万两淮地区的百姓。之后,这人还丢了宗泽辛苦经营的黄河防线,狼狈地窜到了建康府,赵构不仅没杀他,还把他拜为右相,气得盛无崖当年看书时差点没厥过去。再后来,这人直接降金,在北边从燕京三司使一路升到了行台右丞相,非常得意。
盛无崖一听到杜充的名字就呼吸一窒,破口大骂道:“狗日的老子现在就去宰了这个渣渣他现在人在哪里?”
听到这话,苏梦枕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心有灵犀的悸动。他不敢直视闻楹,而是略微不自然地垂下了眼睛,淡淡道:“杜充已经死在了红袖刀下。”
“你杀了他?”盛无崖睁大了眼睛。
“我杀了他。”
“干得好!”盛无崖终于舒了口气,进一步问起了苏梦枕从宣和三年到靖康四年的每一件事。
东京虽然确实像历史上写的那样,曾被金人攻破,但赵佶和赵桓两个皇帝却并没有被掳走。靖康三年,杜充确实像历史上写的那样,在宗泽去世后接任东京留守,却猝不及防地被苏梦枕私下剁掉了狗头。
之后,苏梦枕以“京城四壁守御使”、“金身督造使”的身份接手了宗老先生留下的基业,不仅成功稳住了黄河防线,还和河北的义军遥相呼应,源源不断地送去了义军所需要的各类物资。
金人在正面战场上找不到机会,就开始派死士行刺。苏梦枕在一连串暗杀中撑到了靖康四年,最终栽到了自己的兄弟身上。
这次是真的兄弟,跟苏梦枕一个族里出来的亲兄弟。
觉察到自己时日无多后,苏梦枕将东京的各项防务交给了一个叫戚少商的青年人,并向天子请旨,把戚少商光明正大地调到了“守御使”一职上。之后,他以自身为饵,在天泉山替戚少商拔去了金人埋在汴梁的大批暗桩。
至于盛无崖心心念念的李纲,苏梦枕这样说道:“梁溪先生受小人攻讦排挤,已经被流放到了三千里外。眼下,他们父子大概快要走到琼州了。”
琼州就是后世的海南,盛无崖听到这话,半天没顺过气。
理清了当今的时局后,她久久地看着苏梦枕,由衷道:“你做得很好。”
却也真的吃了很多苦……
在这个湿冷的冬日,赤着脚的年轻女子主动对那个憔悴的中年人伸出了手,温声道:“咱们走吧。”
苏梦枕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又看了看她伸出来的右手,结结巴巴道:“走?去……去哪里?”
“自然是去掏我的灵丹妙药啊。”盛无崖笑了起来:“我绝不会让你死!”
盛无崖口中的灵丹妙药,就是她仅剩的那颗能解百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