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落座后,气氛再度陷入沉默。
玉蔻是因为和姜太尉还不太熟悉, 不知道该与其谈些什么, 而姜太尉呢, 心中虽然有千言万语想对玉蔻说, 一时之间, 却不知道该从哪个开始说起。
拓跋勰陪着他们沉默一会儿后, 只得出声提起了一个话题:“太尉说一说当年, 皇后为什么会被人掉包的事情吧。”
姜太尉的面色僵了一下。
拓跋勰瞧见他的面色后,修长的剑眉往上挑了挑:看样子, 当年玉蔻出生时的事情, 怕是牵扯得挺深啊!
他才提了一嘴儿,姜太尉的脸色都僵了。
玉蔻和拓跋勰共坐于一张矮几后方, 拓跋勰瞧见了姜太尉的面色不对,玉蔻也瞧见了,也猜出姜太尉怕是有什么不方便说,嫣红的唇瓣微微动了动, 便欲让姜太尉不方便说就别说了,准备就此算了。
但声音还没来不及发出来, 她旁边坐着的男人便好似猜中了她的心思, 往她这边转过头来后, 无声地对着她摇了摇头。
陛下为什么不让她说啊?
玉蔻有些疑惑, 不过此时不方便问拓跋勰,只得把那丝疑惑压在心底后,对着拓跋勰轻轻地点了下小脑袋。
这一厢玉蔻和拓跋勰夫妻俩个眉眼传讯, 无声地交流着时,那一厢,姜太尉在失态了片刻后,便回过了神来。
他忍着心里因为想起那些往事,而如针刺一般尖锐的疼痛,缓缓地讲述起来当年之事:
“微臣尚未娶亲时,微臣的母亲一直想要微臣娶她娘家的大侄女、微臣的大表妹,可是,微臣对表妹从未有过男女之情,微臣,只爱皇后娘娘的阿母。”
“便不顾微臣母亲的反对,执意娶了皇后娘娘的阿母。”
“后来,微臣的夫人怀孕了七个多月时,北方的匈奴突然大举进犯我大汉疆域,攻势猛烈,在很短的时间里便连克数城,陛下闻讯后,下旨封微臣为大将军,出征北疆。”
“圣旨来得太突然,微臣根本来不及提前准备什么,就得赶赴北疆,无奈之下,微臣只能把微臣的夫人,托付给了微臣的母亲照顾。”
“微臣的母亲,却在微臣的夫人生产之时,让人故意懈怠,不为微臣的夫人好好接生,以至于,生产罢,微臣的夫人血崩而亡。”
“而皇后娘娘,则被微臣的表妹偷偷地换成了她韦家兄长的女儿。”
阿母当年,竟然受了那么大的苦吗?
玉蔻听得心疼极了,明艳动人的脸庞上,神色慢慢地凝重起来。
她身旁的男人,那张俊美的脸庞上,神色随着姜太尉每解释一句,便阴沉一分。
到姜太尉停下时,拓跋勰脸上,神色已经阴沉得如傍晚时晦暗的天空了。
心里,杀意也疯狂地叫.嚣起来。
还好他天性自控,即便心里非常想要暴起冲出皇宫,为玉蔻把那些当年害了她的阿母的人,亲手斩于刀下,但过人的意志力,还是让拓跋勰暂且忍住了心里嗜血的冲动。
扭过头去,抬起右手牵住玉蔻的左手后,拓跋勰和望了过来的玉蔻的目光对视了一下,眸色温柔地安慰她:“别伤心,那些人戕害岳母的仇,我一定帮她报!”
看着拓拔勰关切的面色,玉蔻心里的难受,突然就少了一些。
她回男人以浅浅的一笑:
“那我就替阿母多谢陛下了!”
也对着玉蔻淡淡地笑了笑后,拓拔勰回正脑袋,望向姜太尉时,面上的笑意,已如水般敛了去。
他琥珀色的眸子阴鸷地盯着姜太尉,问:“既如此,那皇后不是应该在韦家长大?怎么会被人抱去东莱郡?”
“微臣夫人身边的一个侍女碧云观察力敏锐,当孩子被调换后,她很快便发现了,只是当时微臣的夫人因为血崩正昏迷着,她无法告知微臣的夫人此事,让微臣的夫人吩咐更多的人去找被调换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