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进不行吗?
懒得跟他在这里瞎掰扯,她转身刚要走,脑子里突地闪过什么,又猛地转回来,一字一顿地质问,“陆灏临,你偷看我的记账本?”
陆灏临挑了挑眉,不答反问,“不然呢?你以为我长着透视眼,看个封皮就知道这是你的东西?”
纪宛恬再次语塞,扭头就走向楼梯口。
刚走两步,阴测测的男声从后面如影追来,“站住,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谁允许你走了?”
纪宛恬脚步不停,连眼睛都懒得回过去,一脸不耐地说道:“有事明天再说,我上了一晚上的班,已经很累了。”
他却不肯答应,“坐下。否则,我不介意去你的房间谈。”
这话的意思就是不会放自己走了,纪宛恬没的办法,只好倒回来,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陆灏临瞥了她一眼,见她耷拉着脑袋,嘴巴赌气地微微嘟起,满脸的敢怒不敢言,如果没猜错,她这会肯定又在心里骂自己是恶魔。
斟酌几秒,他决定还是先缓和一下气氛,放软了声说,“你今晚在包厢里的表现还不错,对得起我付出的酬劳。”
纪宛恬撇撇嘴角,没出声。
想和她玩鞭子和糖果的驭人之术,没门!她才没那么容易上当!
陆灏临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表情,眼里闪过一抹笑意,不紧不慢地将话题扯开,“纪宛恬,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其实挺了不起的,为了生存养弟弟,小小年纪就给人当家教,给餐馆做过帮厨,甚至还在咖啡馆、蛋糕店这些地方打工,换成我在你这个身世,还未必有你这份出息。”
这糖衣炮弹的攻势有点猛,纪宛恬瞄了他一眼,仍是不吭声,腰板子却悄悄挺直了。
不是她自夸,论兼职的工作经验,她绝对是同龄这一圈里的佼佼者,从初二的暑假开始,她就试着自力更生努力赚钱,给隔壁王阿姨家的胖儿子做家教,去家里附近的蛋糕店做临时促销员,什么送奶员小报童售票员,诸如此类她全都做过。
辛苦打工的同时,她学业也没落下,别的同学忙着恋爱卿卿我我,她在图书馆里埋头苦读,别人去泡吧旅游四处浪,她在宿舍里挑灯夜读,永远都是学校最高奖学金的获得者。
天道酬勤,正因为她从不松懈地拼尽全力,所以她和弟弟才能在刻薄尖酸的姑姑手下一路正常读书到现在,不然,老早就被赶出家门去童工了。
纪宛恬心里豪滋滋,嘴上却傲娇地哼哼,“还好吧,比起你,我确实更了不起一点。”
“嗯?”
“没什么,你继续夸,我听着。”
这个土包子,说两句好听的就蹬鼻子上脸了,陆灏临按住毒舌的冲动,往后靠上椅背,轻飘飘地跑出橄榄枝,“我现在缺一个贴身女仆,看你就挺合适的,有没有兴趣应聘?”
没料到他会忽然这么问,纪宛恬诧异地看向他。
被她这双大眼睛明晃晃地盯着,陆灏临难得露出一丝不自在,不过很快敛去,刻意地强调道:“你不要误会,我是看在晨唯的面上才优先考虑你,不然凭你的条件,就是排到大西洋也轮不到。”
纪宛恬本想好好问他什么意思的,可是一听他这拽了吧唧的话,心里就是一团怒火,斩钉截铁地拒绝,“免了,我疯了才去做你的女仆!”
陆灏临也不意外她的态度,应得气定神闲,“纪宛恬,这可是你赚大钱的机会,千载难逢的事,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再做决定。”
“多谢你的提醒,不过,我一点都不想被你活活气死!”纪宛恬站起身,垂眸俯视他的脸,字句清晰地说道:“你的大钱还是留给别人赚吧,我无福消受,也没兴趣!”
说完,她扬起下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一次,陆灏临没有再叫住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