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那个来的将军叫‘白梨昭锦’。原先不知道,后来听人说,那位将军可是鼎鼎有名的妖将,是大将军。既然朝廷都让大将军来了,可见那山里的恶匪一定是罪孽滔天的。”
“而且,此后每年,白梨昭锦将军都会来巡视一次。”店小二说,“应该是怕那恶匪的余孽作祟。”
这倒是有意思了。
桑落一直以为龙井村的覆灭是钱夕月做的,没想到竟然是中州朝廷出手,而且派来的人还是白梨昭锦。
白梨昭锦早在钱夕月出生之前就已经是期无梦的义子了,他虽是朝廷的大将军,但其实也只有他的义父当朝国师期无梦能指挥得了他。
白梨昭锦来,一定是期无梦的意思。
只是为何期无梦会这么做?
而且白梨昭锦每年都来,这可不像剿匪,这分明是在等谁或者找东西啊。
“难不成是为了找我?”桑落想到此处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现在可还跟期无梦没关系呢,要说是钱夕月要找他他还信。
莫非钱夕月其实与期无梦有联系?
桑落又立马否定了这个猜测:“从钱长安跟白梨昭锦的事情来看,他们应该不是一路的。至于真相到底是什么,看来还是得先去找到钱夕月才能知道了。”
桑落又向店小二询问了往南州去的路。
“自然水路是最方便的,您从这街上往北走直走没多久就是咱们的码头了,那码头上有往南州去的客船,走得是内海,如今季节正好是顺流,约摸着四五天就能到。”店小二说,“公子出发前要备些干粮,若是直接买船上的吃食有些贵了。”
桑落给了店小二一些银钱作为答谢,吃过饭后便往码头去了。
码头附近有专门卖干粮的地方,内海都是淡水,所以桑落没有带水,只是买个竹筒,又去药材铺备了些简单的药,方便应付一些突发事件以及净化饮水。
桑落用最后的银子买了船票然后身无分文坐上了往南州去的客船。
桑落坐的是最普通的那种半运货半拉客的船,环境不好,二十多个乘客睡在一个船舱里,不过比着桑落曾经经历过的春运大场面,这都不算事儿。
桑落的床位在船舱最里面,附近堆得都是货物,虽然有点杂乱但是也算是拥有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船是黄昏时出发的。
可是船刚开没一会儿,甲板上就传来了争执声,乘客们很多人都出去看热闹了。
“怎么又上来一个?”
“那个人看着有些……反正我是有点害怕,裹得那么严实。”
“他手上拿的那个用布条包着的肯定是兵器。”
“船舱本来就小再来一个哪里挤得下。”
……
桑落耳力惊人,外面的讨论声一字不差落到他耳朵里。
桑落以为这事情与他无关,整了整枕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然而五分钟后,船家穿过船舱来到了桑落面前,身后还带着一个人。
那人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外头还罩了件黑色斗篷,他手上提着的用布条包裹的东西应该是一把□□。
“小哥。”船家把桑落叫醒,“你看能不能让这个小哥跟你凑活一天。”
“别人都是拖家带口的,就你是一个人,而且这个小哥就打扰你一天,明天晚上到了中州他便下去了。”店家说。
桑落的床正对着船舱的小窗,夕阳照着,他用胳膊挡了眼睛躺在床上。
桑落没起来,轻飘飘说了一句:“他们付了钱我也付了钱,凭什么让我对付一下?你想让我对付那便把钱退我一半?”
船家当然不想退钱,于是看了看身后的黑衣人。
“你今晚找个地方睡,把这儿让给我,这是一千两银票。”黑衣人说着扔了张银票给桑落。
桑落不爽了,翻了个身,胳膊虽然放下了但是头发依旧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