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握着他,甚至轻轻地拉着摇了摇。
就好像有人拿捏住了他的心,赵仪瑄那本来要冲口而出的话,忽然没了气势。
这大概就叫做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但太子还没等到三而竭,就已经……他败给了一只手,或者说是身后的那个人。
她甚至一个字没说,他居然就一败涂地。
“本太子,”赵仪瑄深吸一口气,暗中反手将她握住,“当然是惜才的,所以不舍得让宋侍御离京,何况如今皇上命本太子辅佐朝政,朝中正当用人之际,本太子还是希望程大人你也再三思后行,毕竟,就算有御史台的调令吏部的准批,也不是不能再更改的。程大人觉着如何?”
这相比较太子之前的言谈来说,已经算是很委婉动听的了。
他是看在身后之人的面上,往后退了一大步。
程残阳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
赵仪瑄不喜欢这种笑,这笑虽看似温和谦恭,但就如同一团无懈可击的薄雾,他看不清这老头子心里想什么。
程御史含笑道:“就如太子殿下所言,微臣也会再认真想想,微臣行事,是否也有冒失不妥之处。”
这种语气……程御史,竟也是往后退了一步。
赵仪瑄意外。
同样意外的,还有徐广陵王易清,包括在赵仪瑄身后,悬心吊胆的宋皎。
程残阳的语气不像是之前那么坚决了,甚至表示出宋皎出京这件事上,尚有转圜之机。
这是怎么回事。
宋皎刚要移开去看看老师是什么打算,赵仪瑄却察觉她的手正松开,他用了点力道,把她往身边一拉。
——他跟程残阳才各退一步,宋夜光就迫不及待地要撒手,真是过河拆桥,迫不及待啊。
宋皎猝不及防,给他拽的一个踉跄,额头撞在了太子的后背上。
王易清先吓了一跳:“宋侍御……”
赵仪瑄装模作样地扭头看了眼,正色道:“宋侍御,你怎么了?莫不是藏在本太子身后意图不轨?”
宋皎红着脸,无言以对,还得尽量语气正常的:“请殿下恕罪,是、下官不小心的。”
她一边支吾,一边想把手抽离出来。
赵仪瑄却偏不放开,太子觉着她这是自找的。
这可是她主动的在程残阳面前拉自己的手,哪里就能轻易放了她。
幸亏他没有直接转身,仍是半挡住她,身前的程残阳等人不至于就一览无余。
徐广陵眼睛最厉害,早看出来两人的姿势有些别扭,向来见多识广的徐御史,不由也扬起了眉。
若说真正的见多识广,大概还是程残阳。
程大人仍是面不改色的,只温声说道:“夜光,不可对殿下无礼。”
宋皎额上出了汗:“是,大人。”
她又不得不看着赵仪瑄道:“殿下见谅,下次……再不敢了。”
这也算是话里有话了。
她的脸上浮着很薄的红晕,汗意微沁,也是服软的语气。
赵仪瑄笑吟吟地看着,道:“看在程大人的面上,且不跟你计较,下次还敢的话……大不了一并算总账就是了。”
他还是忍不住嘴贱了一下。
宋皎却顾不得理会他口头上的情况,只松了口气。
因为太子终于放开了手,她赶紧向后撤了两步。
赵仪瑄想了想,事情终须有头有尾,便道:“银票的事,想来只是纰漏,程大人也不必过于苛责宋侍御。横竖如今永安镇那边已经由东宫接手,而宋侍御在此事上也出了力……故而她非但无过,反而有功,你若执意罚她,本太子也不许。”
程残阳道:“多谢殿下宽恩。”
赵仪瑄点点头,不再多言此事,而只看向宋皎道:“宋夜光,今日在程大人面前放你一马,接下来要如何做,你心里清楚?”
明面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