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掠过巨龙的阴影。逐渐分崩离析的街道对岸,身着婚纱的女人脚边,无声多出两个手牵手的孩子,面目模糊,语调天真。
“妈妈!”
“妈妈!”
他们一边叫一边笑:“姐姐就是妈妈,妈妈就是姐姐。真正的妈妈不见啦,吃掉啦,我们找了好久才找到姐姐,你想不想做我们第九十六个新妈妈?”
……你们又是谁呢?
与此同时,如同接到信号,数道似曾相识人声一并袭来。
“林秋葵,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林秋葵,快把他们带走!”
“秋葵对不起,我果然还是……”
“我要离开了,因为这里已经不需要我。”
“我要回家!呜呜呜去他妈的我想回家!!”
“如果我没有说那些话就好了,如果我……”
“秋葵,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秋葵,你为什么不肯回家?
“明天就是最后的希望,人类和异种的最终之战!”
“……请称呼我们为异种,而非不礼貌的怪物。”
“……为什么痛恨我们?死亡难道不是生存的必要前提?”
“异种就是人类敌人?不,你们错了,祂们明明是人类完美的进化!”
“赶走异种!消灭异种!”
“我们可以与异种和平共处!”
“赶走异种!消灭异种!”
“异种王承诺绝不滥杀人类!”
“赶走异种!消灭异种!”
“我们都能无条件加入异种基地!”
种族、国土、生死。
一声声喊话和一幅幅纷乱的画面全无逻辑地缠绕到一起,恍若钝刀切割脑神经。
那些人、那些话到底象征着什么?
毫无根基的臆想吗?或是某种警示?
林秋葵只觉心脏抽疼,思维紊乱。
一声突兀的猫叫打破意象,她回过神时,那颗怪物眼珠正飞速后退。
定睛望去,原来是祁越及时赶到,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拎着后援组两人跟怪物搏斗。
再狂热的暴力者也架不住身上三个累赘,叶依娜见状拆下两块墙板,一棍挑飞周边怪物:“祁哥,这边!”
她起了个好头,唐妮妮扔飞镖,童佳使双刀,袁南卷起风暴。阿金随手捡起一把消防斧镀金当武器,骨女手握长鞭甩得威风凛凛,很快清出一片立足之地。
祁越跳到墙板上,还没松手。头顶忽然冒出一个去而复返的江然,整个人怂龟似的缩在排风口,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喊:“祁哥祁哥,快把你手上那人扔了。”
?哪个傻逼在说话?
祁越漫不经心地抬起眼角,小胖子以为得到回应,高兴得心花怒放。
“就那个,你左手提着的比较老的!”
童佳对来历不明的预言者怀有戒心,时刻留意着他的动向。闻言回头扫了一眼,瞳孔蓦然放大。
“祁越,放下老梁!”
“祁哥快松手!”
“我操,他被咬了!这玩意儿还长嘴!”
“你们小心别被传染了!
其他人都发现异常,七嘴八舌喊出声。
刻骨的疼痛冲击神经,老梁后知后觉地低下头。当他真真切切看清自己小腿边挂着的丝状病毒后,先是头脑宕机、两眼发黑足足十秒,而后竟转头朝搭档小张笑了一下。
“这是埃……埃博拉病毒啊。”他笑得疲倦但洒脱,无奈地发出临终叹息:“看来我……是不行了,后面只能靠你了,小张……一定,一定要帮他们把资料带回去,完成……部长的期望。”
说完,体内病毒迅速扩散、繁殖,发作。
老梁的脸色灰败无比,体表鼓起肉眼可见的巨大水泡。
源源不断的黑血从他的眼角、鼻腔、口腔和双耳中喷涌而出。他痛苦地抽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