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的,因为那毕竟是……是……人,有些还是我先前就认识的人。”
“可他们逼我!都怪他们逼我!他们一直说,如果我不吃人,我就会被吃!如果我不剥皮,那我就会被剥!你说我能怎么办?我又打不过他们,他们完全是疯的!彻头彻尾的疯子啊!”
“祁屿没有爸妈,他会把孕妇的肚子活活切开,就为了看一眼小孩是怎么长在她妈肚子里的!还有贺闻泽!他把人当做狗耍,拿他们玩那种恶心吧啦的游戏!你是老鼠,她是猫,他是狼狗,他是老虎,大象。一进到斗兽场,这些人必须杀了其他人,剩下最后一个才能活!而且剩下的也得生吃其他人!”
壮汉讲述两人残忍行径时,脑细胞格外活跃,情绪激荡起伏。
负责审问他的精神系异能者不吃这套。
“所以你为什么不对外求助?”
一句话将他打得语塞。
“我……我……”壮汉支支吾吾半晌,艰难找到说辞:“我都吃了,怕你们也不放过我。”
“——所以就你选择和他们狼狈为奸?”
“你把他们描述得非常可恨,结果你也变成了他们。”
“杜威。”异能者读取到他的姓名,语气平静无波:“我从你的脑子里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你持续九年的初恋女友,为掩护你安全离开,被怪物咬成两半。”
“那时你恨怪物,你希望变成异能者投入战斗。”
“你来到广海基地,有一段时间生活得很充实,直到被祁屿、贺闻泽打破平静。”
“那天夜里你也恨他们,你希望自己变得更强,有能力反抗。”
“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夏天的夜晚,你坐在那口锅前,看着锅里煮熟的肉。”
“你清楚那是基地住民的肉,是武装成员的肉。”
“贺闻泽没有再逼你吃他们,你却非常自然地把他们拨到碗里,把他们放到嘴里。一边嘲笑着他们的愚蠢,他们的不识时务;一边用牙齿咀嚼着他们,把他们吞到肚子里。”
“告诉我,杜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两个月的时间太长了?还是同类做成的食物太美味,很难戒掉?”
“是做疯子没有束缚,让你感到快乐;还是因为没有能力向强者挥刀,你决定把拳头对准弱者?”
“你是谁?”
“你在想什么?”
“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
“回答我,杜威。”
“这或许就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与人对话的机会,想清楚,杜威。”
她的话,一字一句好比利刃,刀刀凌厉,割得杜威遍体鳞伤。而后一声语气加重地:“不要再用虚伪的谎言替自己开脱了!”
“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回答,杜威!”
杜威顿时溃不成军,连着身体没有石化的部分,剧烈抽搐起来。
寂静燥热的木棚下,众人脑中传来他断断续续、艰涩又无力地答复:“我……我、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那样。起初我不想的,真的不想……我经常做噩梦的,梦到那些人用指甲撕烂我的肚子,他们从我的喉咙里钻出来,把我活活剥皮做成标本。”
“可是……可是时间长了,好像就没有那么恐怖了。贺闻泽说,人……和动物其实没有两样,死的时候都是一样的,不是挣扎就是哭。他让我们把人看成猫、狗、老鼠,或者鸡、鸭、猪也行。我……我奶奶家养鸡,小时候宰过老母鸡。一刀下去,头就没有了……它就死了,洗一洗就摆上桌了。”
“而且不止我一个人啊,大家都在做一样的事情……我不做反而会很奇怪,你们明白吗?他们会说我假清高,装好人,然后贺闻泽就会用那种眼光看我。他想杀我!他想找理由杀我,我不能让他得手,所以我、我就努力做给他们看。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