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燥热起来了。
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发酵。
齿与肉的交锋,无疑逾越过普通友情亲情的定义。
哪怕对病态的主人和小狗而言,在一个潮湿雨夜,昏暗房间里做这种事,无疑也是危险的,带着不可否认的暧昧性。
细细的酥麻感沿着尾椎骨涌上来。
林秋葵不禁收拢五指,抓住祁越的衣领。
伏下的长睫轻轻颤动着。
冷不防地,对方似乎又回过神来,不舍地收起牙齿,改伸出湿热的舌头,碾过凹陷的齿痕,温情脉脉地舔了一下。
!
喉间溢出怪异的呜咽,林秋葵一个用力,无意将祁越衣领往后拽拉许多,露出他背上几个细小的红点。
这是什么。
过敏?
她骤然清醒过来,推开逮着人又咬又舔的祁小狗,拉起他的衣服看了看。
确实从肩膀往下一片星星点点的红。
她摸了摸:“疼吗?”
其实不疼。
顶多有点痒。
祁越根本没注意到,也没当回事儿。
只觉愉悦的夜间活动被打断了,挺不高兴的。
不过他想了想就说:“疼。”
什么头疼背疼肩膀疼各种疼胡乱说一通,接着言辞鄙夷地提起俩保姆,说他们弱,嫌他们蠢,连条鱼都烧不好。每天车里臭气熏天,被子盖着又冷又难受,浑身都怪怪的。
总而言之,能多糟糕说多糟糕。
他无所不用其极地贬低红黄毛,目的就是让企鹅误以为——不对,不是误以为,这就是事实。他就是在外面过得非常非常不好,所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随便赶他出去。
“奇怪。”林秋葵疑惑自语:“昨天还没有的……”
“什么昨天?”
祁越听觉好得很,立马扭回头问:“你怎么知道昨天?”
笨蛋企鹅不肯正面回答,好利落给他涂了药,关灯睡觉。
啪嗒。
灯关了。
啪嗒。
灯又亮起来。
林秋葵已经自顾自躺下了,解开的头发铺散在床上。
祁越还像猫伏在她身上,不饶人地追问:“什么昨天?”
她翻个身说:“你听错了。”
“没错。”祁越把她翻回来:“你就说了昨天。”
“没有,困了,睡觉。”
林秋葵再次关灯,拉他睡觉。
而黑暗中,祁越背对玻璃,仍眸光灼灼地盯着她瞧。
这目光着实锐利得让人难以招架,林秋葵别开脸。
她看左,他就往左。
她看右,他就往右。
她想转身逃避,不准。
祁越粗粝指掌牢牢把着腰,按得她动弹不得。
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林秋葵只好双手并用遮住他的眼。
可惜这招不管用。
祁越又不是任人敷衍躲闪的傻瓜。
之前是他一股脑儿思索着笨蛋企鹅,懒得分神给俩便宜低级男保姆。眼下捕捉到可疑点,回头一想就很明确了。
为什么企鹅知道他昨天没有过敏?
为什么那两个蠢货天天战战兢兢地洗被子晒被子,被揍了那么多次,还敢不怕死地趁他睡觉,给他上药?
答案真简单。
简单死了。
祁越不由得勾起唇角,说了一句:“你爱我。”
林秋葵故意反驳:“胡说。”
搁在以往祁小狗早就原地炸毛了,这次却没有。
他像餍足的动物,一条胳膊支着脑袋,就那样躺着。任由慌乱地盖着眼睛,语调微微上扬:“你就是爱我了。”
爱到没法看他跑出去弄得浑身是伤。
舍不得他没肉吃,没好被子盖,特地找人来照顾他。
如果这还不是爱?
究竟什么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