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想和小渡聊聊。
但是除了她和沈煊,小渡不喜欢见外人。
她看着沈诺赴死一样塞了一勺炒饭,嚼也不嚼伸着脖子强行咽下去,好心提醒:“你吃饭不嚼吗?吃不到味道的,要小心噎着。”
然后她就看着沈诺又塞了一勺,认命一般闭上眼睛开始用力嚼,似乎是因为她提醒他才不得不咀嚼的。
嚼着嚼着,她就看沈诺脸上流下晶莹的泪珠。
林清欢惊呼:“有点诡异啊。”
沈诺是无意识地流泪。
从小他就被教导要以小师叔为榜样,好好修炼,争做人上人。
根本没来得及好好品尝食物的味道,就过早地摒弃了人的一些**,被修炼反复捶打。
如今这一碗蛋炒饭,如同重锤一样一下子敲击在他灵魂深处。
这是复杂的泪水,因为他原本想以身试毒,挽救敬爱的小师叔,结果发现真的很好吃,自己都不能抗拒。
这是伤心的泪水,真的太好吃了,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过去的他是有多可怜?
这是绝望的泪水,以身试毒,结果上瘾戒不掉。他绝望而又自暴自弃地想,实在不行就不要辟谷了,就这么吃吧,吃到地老天荒去,呜呜,我是个没用的人!
林清欢抽了一张纸巾给他,“就一碗蛋炒饭,你怎么还哭上了?”
沈诺仿佛被一盆冷水泼醒,狠狠地抹了一把眼睛,恼怒:“谁哭了?”
他把碗往桌上一顿,起身跑了。
林清欢望着他的背影:真的有病啊,需要吃药啊。
她不是修行者,不是辟谷者,不是自尊心与信仰至上的人,所以她怎么都体会不到沈诺那种复杂的感受。
只觉得有病就吃药。
沈诺去把沈煊买的整只羊扛回来,往厨房肉案子上一丢,闷头走掉了。
林清欢:“哇,不错,正是我要的黄羊。”
云州附近海县的黄羊都是在山上放羊的,这种羊肉不像北方羊肉那么腥膻,介于山羊的韧和绵阳的肥软之间,非常鲜嫩味美,不管是煲汤、烧烤还是红烧都很合适。
因为当地需求量大,所以都不外销全部就地消化。
小渡馋得在林清欢肩膀上直蹦,“小欢,吃羊肉吃羊肉。”
林清欢笑道:“晌午给你做羊杂汤,里面下点面片,加上胡椒粉辣椒面,保管你吃得浑身冒汗。回头烤点馍,就做羊肉泡馍吃。”
小渡用脑袋顶了顶林清欢的脖子,“小欢你真好,我一定管住自己嘴,再也不让它乱说话。”
它对自己预言林清欢死亡的事儿耿耿于怀。
林清欢歪头贴了贴它,“乖,没事的,我自己也做梦死了呢。”
过了一会儿,外面响起沈诺的脚步声,小渡哧溜就藏到林清欢毛领里去。
沈诺知道小渡不喜欢他,虽然心塞却也没辙,没好气道:“有一封鬼信,给你的?”
他和小师叔都是名门正派,断然不会和鬼灵结交,只有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他内心狂吐槽,却也没意识到自己不但没把那封鬼信给打散,反而还来通知她是有多不对劲。
林清欢想起沈煊说韶望山可能找她做交易的事儿,“是我的。”
沈诺哼了一声,打个响指,就有一团阴气从外面飞进来,在厨房门口停下。
“林老板,韶望山求见。”
她道:“过来吧。”
那阴气欢快地跳了跳,“多谢林老板。”然后就消散了。
林清欢走去饭馆,就见韶望山正好进了大门。
他换了一身西服,手里拿着一把洒金扇,气态悠闲,潇洒得很。
今日阴天,且有雾气,太阳隐在厚厚的云层里不显,他这种积年老鬼就能出来蹦跶。
林清欢和他寒暄两句,“韶三爷,请坐。”她去给他沏茶。
韶望山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