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瞅见肖氏么低眉顺眼地，杜姨娘心情舒畅。大方地去灶房开罐子各样东西都给她包了。
肖氏跟着了灶房，看见梁上悬着一排腊肉，罐子里是咸鸭蛋，其他瓶瓶罐罐各种东西满满当当的。
记得以前肖晴娘嘟囔过“做妾都比我们过得好”，当时肖氏怕她眼皮子浅贪慕富贵生出给人做妾的心思，给她了几巴掌，但现在看，她说的又的确是事实。
女儿小时候过过好日子，如今苦了，要先紧着儿子，的确对她有苛刻，伤着她的心了。
肖氏叹口气，接过东西，低低道了一谢，匆匆去了。
让她么一折腾，杜姨娘不困了，拉着王婆子坐在院墙底下晒太阳嗑瓜子，支着耳朵听隔壁静。可惜虎官儿不在家，隔壁也只听见点水，大概是在淘米或者洗干果，没啥有意思的。
百无聊赖，嗑了一地的瓜子皮。
林嘉今日终于又见到了凌昭。
凌昭检查了她三天练习的成果，点点头，开始正式教她。
但他待的时间不长，讲解了后，又听她弹奏一遍，纠正了错误处，没什么问题了，他微微颔首：“你自己练。”
说完，他便离开了。南烛跟着离去，桃子照例陪着。
林嘉松了口气。
到小院，杜姨娘拉住她，塞给她一个油纸包：“是我刚炒的香瓜子，你给晴娘送点去。”
“……”林嘉很了解杜姨娘，“你想干嘛？”
“哎呀，瞧你孩子，怎么说呢。咳……就是吧，”杜姨娘放低音，挤眼睛，“隔壁不知道怎么了，你去瞧一瞧嘛，给我说说。”
杜姨娘在墙根底下嗑一下午瓜子，还是有收获的。
听见隔壁有摔门的音，还听见肖氏的音拔高了：“你饿死得了！”
肖氏自恃身份，说常轻细语的挺端着，难得失态。杜姨娘心痒死了，想派林嘉做先锋去探听探听。
林嘉：“……”
真是拿她姨母没办法，都是闲出的。
确实，杜姨娘又不认识字，连书都看不了。本子什么的，都是林嘉念给她听的。她也出不了门，生活太单调了，人就容易变得琐碎，家长里短，爱听个壁角什么的。
么一对比，林嘉忽发现，不知不觉地，自己的生活就充实起了。
每天都有事情做，有赚钱的事，有开心的事。又总是有书看。
九公子书房里那书，她大概一辈子看不完。
“晴娘好像生病了，吃不下饭。”杜姨娘拿胳膊肘拐她，“你们不是好嘛，去看看呗。”
要真是生病了，那是该去看看。
林嘉道：“我先洗了手。”
细细去洗净了手，拿着杜姨娘新炒的香瓜子，在她的期盼去了。
到了隔壁站在院门口喊了两：“婶子——，婶子——？”
肖氏灶房里快步出：“嘉娘啦。”
林嘉假装没看见她微红的眼圈和鼻头，笑道：“我姨母炒了香瓜子，我拿过。晴娘呢？在不在？”
在个府里，肖晴娘也是没处去的，当在。
肖氏道：“在屋里呢，你去吧。”
她隔窗喊了一：“晴娘，嘉娘了，你快起，别没礼数。”
模糊地好像听到肖晴娘应了一。
林嘉到次间，在槅扇门口问了一句：“晴娘，我去啦？”
里面肖晴娘没精打采地说：“吧。”
林嘉去一看，肖晴娘在榻上歪着呢，整个人都没精神。
林嘉吓了一跳，还以为杜姨娘说肖晴娘病了是信口瞎说的，不想几日不见，肖晴娘下巴都瘦得尖了。
“怎么瘦了么多？”她过去在榻边坐下，关心地问，“可是生病了？”
“没有，就是胃口不大好。”肖晴娘道，“你怎过了？”
因为肖氏对隔壁的态度并不是特别亲近，杜姨娘和林嘉很少过串门子。平时都是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