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州终究太偏远了一些,要不,朕给你安排一个富庶一些的封地?”
李悦摇了摇头,说道:“皇兄怜惜,是臣弟的福份,只是臣弟没多少才干,富庶的地方难免人际关系错综复杂,臣弟干不来这个,所以,还是简单一些好!宁州说是偏远,实际上距离长安也就是数日的行程!”
李治听李悦这般说,他沉吟一番,说道:“既然你坚持如此,那朕便允了,不过日后你若是后悔了,朕会再给你一次挑选的机会!另外,此次你也是有功,有功不能不赏。宁州那边上田不多,每年赋税也有限,那里好的是靠近西域,你也能给自己增加几个产业作为进项,十五郎日后你的产业,都无需缴纳税负,如何?”
李悦对于唐朝的税制不了解,这会儿都有些担心日后李治后悔了,不过不管日后如何,如今先将这事给砸瓷实了,因此当下便是行礼谢恩。一边武昭仪看着李治的眼神却是有些意味深长。李悦作为亲王,本身就有一百顷的永业田,这是不用交税的;至于商税,这个时候,商业其实没那么发达,所以,商税在唐朝的税收中本身占据的比例就很小,或者说,这年头的所谓商税除了少数的行业有着固定的税率之外,其他的其实就是各种间接税。在不了解李悦将来到底能搞出多少事情的情况下,武昭仪自然觉得李治这个赏赐其实一般,还不如直接从皇家卖糖的收益里头给李悦分一份呢!
李治自个也没想到,他要是早知道李悦后来搞出来的那些事情,他如今倒是宁可将卖糖的收益给李悦一份了。
“马上就要入冬了,这个时节去宁州却是多有不便,等到春暖花开再去吧!”李治装作没看见武昭仪的眼神,一本正经地说道,“就藩是一回事,读书什么的却也别忘了,回头朕给你安排两个先生,跟你一块就藩,你平时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多问问先生!”
房遗爱脸色变得愈发无奈起来,他跟高阳公主感情虽说不错,但这不代表他能做得了高阳公主的主,高阳公主打心眼里瞧不上李治,她是个非常直接张扬的性子,而李治呢,表现出来的性格却是温吞仁懦,这让习惯了李世民那种杀伐果断风格的高阳公主特别不习惯,自然,她没给李治多少好脸色。
这就让房遗爱很抓瞎,就算自己想要投诚,但是家里头,正儿八经做主的其实是高阳公主,高阳公主小孩子脾气,我看不上你,所以我不跟你玩,房遗爱有什么办法呢!
李悦没有多劝什么,干脆便跟房遗爱说起了这纸张造势的事情,厕纸什么的,还是不要明目张胆地去宣传,闷声发大财就是了。毕竟,这种事情上不了大雅之堂,但凡是在正式一点的场合,若是有这方面的生理需求,一般都会说什么更衣之类的来指代,你要是改良的就是厕纸,那么,根本没法放到台面上去讲。所以还是要拿出那种物美价廉,产量高,适合写字的纸来。
如今的造纸,技术其实已经算得上成熟了,就是从原料到加工步骤,成本都很高,虽说这年头人力和时间其实不值钱,但是同样的人力和时间,以前的手法只能制造出一批,现在能制造两三批出来,这里头就有很大差距了。李悦说了一下其中几种可以改良的工艺,房遗爱就觉得这事的确有门,当下恨不得拍着胸脯跟李悦打包票,表示这期间的经费自己全包了,他只要结果。
李悦眼睛一亮,他就喜欢这种爽快的,上辈子他在网上接过一些单子,钱不多,要求贼多,你前脚想定稿,后脚人家来一句:“那个不好意思,我这边还有点小问题!”这点小问题说不定就要推倒重来,简直叫人头秃。
因此,李悦也是一拍胸脯,表示自己一定加班加点给你赶出来,等到正旦的时候,正好可以拿出来作为一份大礼献上。
房遗爱也是眼睛一亮,当下恨不得直接跟李悦这个小舅子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要不是李悦年纪还小,他能在李悦这边直接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