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男人茫然地抬起头。
宋毅弯起嘴角,“剩下十九块六,您给我换成肉票、布票还有酒票吧。”
工装男人家里父母是双职工,他自己也是工人,每个月随着几十块工资发下来的还有各种票,宋毅要的肉票他倒是不缺。
“肉票布票没问题,但是酒票没有,不过前阵子有人送我一小瓶白酒,我家里是没人喝酒的,你要是想要,等会跟我回家一趟,我取来送你。”
宋毅眼睛一亮,“那真是太谢谢了。”
工装男人家就在这附近,很快就把白酒取来了,为了表示感谢,宋毅把背篓里的野菜都送给他了。
背篓空了,钱包鼓了,宋毅心情特别好,大手一挥,“咱逛逛去,上回来还没好好逛过县城呢。”
这回因为来得早,做的又是熟客的生意,留给两人的时间还挺多。
大虎笑眯眯地道,“那敢情好,等会陪我去买几根花头绳,我要送给曼雪。”
听到张曼雪的名字,宋毅的眉头下意识一皱,“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那女的就是个无底洞,你送她多少东西都不好使。”
“就送一根,就一根。”大虎憨笑地摸了摸后脑勺。
宋毅给了他后背一巴掌,“出息,有那钱你割几两肉回去给你奶吃不好吗,听哥的,别买了。”
见大虎嗫嚅着想说什么,宋毅放下脸,“我和你是一同追人的吧,现在我媳妇娶上了,娃也要生了,你再瞅瞅你呢?”
当初沈姣姣和张曼雪她们那批知青一下乡,公社里的大小伙子,姑娘们就差拍胸脯狂嚎了,谁让人家个顶个的漂亮帅气,还有文化,一瞧就跟公社里的那些乡下土妞/土小子不一样。
宋毅看上了沈姣姣,大虎喜欢上了张曼雪,两人是同时展开攻势的。
沈姣姣被宋毅用各种好吃的,好玩的还有贴心的攻势下领回了家。
大虎呢?
送东西,张曼雪收。
帮干农活,她来者不拒。
等大虎红着脸拿着花去告白了,就得了一句,大虎哥,咱俩不太合适。
不合适就不合适,什么叫不太合适?
摆明了钓着大虎。
怎么能更合适呢?送东西呗。
为了张曼雪,大虎连自个的家底都掏空了,上回冒着被抓的风险去县城里卖东西,得的那点钱,全给张曼雪花进去了。
想到这,宋毅就来气。
他讨厌张曼雪,有一半是为了沈姣姣,还有一半就是为了大虎。
他语重心长地道,“你呀,就听哥一句劝,离那女人远点,就你这点斤两,拆了都不够她吃。”
提到这个沉重的话题,两人就没有再逛下去了。
宋毅匆忙去肉摊割了肉,又去成衣店买了沈姣姣指定的浅蓝和白两色的的确良,又给她买了两包三分钱一包的盐金枣,才赶回公社。
大虎除了买了肉以外,什么也没买,一路上也是沉默不语。
宋毅叹了口气,希望他自己能想通吧。
等回到公社,天已经擦黑了。
宋毅打算先去一趟宋大山家,把肉跟酒给他,再回自己家,没想到,在宋大山家里见着了沈姣姣。
沈姣姣正忙着和宋翠花学着怎么晒桃叶,身后就传来宋毅的声音,她赶忙把簸箕藏好,“你,你咋来了。”
这话说的,这是他堂伯家。
宋毅古怪地看了沈姣姣一眼,举起手里的肉,“堂伯,堂伯母。”
宋大山匆匆从屋里出来,“还真带肉回来了。”
宋毅笑着拿出酒,“不止呢,你瞧瞧,还有酒。”
工装男人送给宋毅的是上好的白酒,酒液清澈透明,盖子没打开就闻到一股浓郁扑鼻的酒香。
宋大山舔了舔嘴角,接过肉跟酒,递给宋翠花,“今儿个就在这吃吧,好久没尝到你堂伯母的手艺了吧,正好,咱两小酌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