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膝的过往,难道能因你往后披了一层光鲜亮丽的好皮,就可当从不存在了吗?!”
她似越想越觉好笑,唇际的讽笑越来越深,“明日里世人山呼‘万岁’时,可知他们的皇帝陛下,在榻上伺候起人来,比秦楼楚馆里的小倌还要殷勤体贴,可知他们的皇帝陛下,不仅会说金口玉言,还有一条好舌……”
“住口!”紧攥她肩头的双手,几有青筋迸起,苏珩面色苍白得吓人,几乎没有一丝血色,他鼻息咻咻地阴狠瞪她,像是野兽要吃人,要将她的血肉一口口地撕咬下来,可最终开口,仍是咬牙切齿的阴沉一句,“住口!”
容烟偏不住口,她要的就是苏珩压不住火、压不住恨,见苏珩此刻已然怒恨难忍,连忙火上浇油,神色越发冷讽无情。
“住口?你关得住我的人,但禁不了我的心!只要我活一日,这世上就永远有人记得你当初的可耻模样!你将我关在这里、不许我同外接触又如何,我还有一张口,可将你这些事,日日都向外说!外面的守卫宫女听了,就算一时不敢声张,时间久了,也会忍不住外传,到时候天下人都知道你的丑事,知道御座上的皇帝,曾经做过些什么!你杀不尽天下人,堵不了悠悠众口,只能任由自己‘千古留名’,任由百年千年的世人,一代代将你这皇帝当做笑谈……”
随着她越发诛心的尖刻嘲讽,被疯狂刺激的苏珩,恨眸杀意愈浓,攥她的手劲,用力地像是能摁碎了她。容烟身体吃痛而心中欢喜难禁,她强抑着不让喜意漫至面庞,神色间依然是凛然痛恨,并等着已被刺逼至临界线的苏珩,一把掐断她的脖子。
但,苏珩紧攥她双肩的手,明明已因心中恨极,骨节外凸,青筋迸起,像是若有一头野兽在他手下,此刻都能生生被他撕裂开来,可就是在颤了又颤后,没有移至她的脖颈处,用力扼死她。
他是恨她的,眸中聚涌着对她的滔天恨意,素日白皙如玉的温润面庞,此刻都因这恨隐隐有些扭曲狰狞,苍白单薄如纸,像有一阵风吹就会被撕碎在半空,可两只手应当狠狠掐死她的手,就是迟迟没有送到她的脖前,在颤|栗许久后,重又重重地握住她的肩。
“我……我不杀你……”他沉哑的嗓音,亦是颤|抖如碎的,像是有锋利的铁器,将他的一字一句都磨碎开来,混着血泪。他微低身几是贴面看她,沙哑的嗓音似哽,但又含着幽低的笑,“我不杀你,我不……急着杀你……我要你……要你尝尽我受过的所有折辱,我会将你曾施加给我的,通通还给你,而后……而后再让你死……”
竟抬起一只手,像从前扮演“痴情人”时,轻轻地拂过她的面庞。从前温柔的动作,此刻依然透着诡异的温柔,只是手掌心的冰冷温度和难抑的轻颤,昭示着他真正的内心暗霾汹涌。
“想死,没那么容易……我与你之间……没那么快就完……我们……还没有完!!”颤声落下,“温柔”抚她脸颊的手,忽疾如雷霆,紧攥住她一条手臂,苏珩几是拖着她向内快走,被用力掀甩开的重重垂帘,像是怒海上被风卷啸的舟帆,预示着一场狂风暴雨将要来临。
纵然榻上铺陈的被衾暖和极了,但被骤然甩至其间的处境,仍是震得容烟一下子回不过神来。明明是想刺激得苏珩一把掐死她,可事情好像又在超乎她的预计,要往奇奇怪怪的方向,野蛮发展了。
她尚惊怔,苏珩人已按了下来,容烟一回神即连手带脚地推攘,并抓起枕头等一切可用的武器,手下毫不留情地反抗挣扎。纵然她的反抗挣扎,敌不过苏珩的武力凶悍,纵已节节败退,似就要如砧板上的鱼肉被按着宰割,但她仍有最后的武器,可尖牙利齿,句句刀子似的直往苏珩心上戳。
“折辱?!我看你是伺候我伺候上瘾了,一日不伺候就浑身难受,巴巴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