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窗户突然被人打开。
陆茶栀穿着吊带的睡裙,探出半边身子,直勾勾地注视着他。
他下意识想走。
她叫住了他,并且,亲吻了他。
陆茶栀近距离观察着许佑迟。
是一个她从没见过的许佑迟。
与黑夜并肩而立,整个人都透着压抑的冷戾。
又在亲吻后转变为易碎的脆弱感,纤长的睫毛底下,眼瞳里蒙着一层水汽,干净透亮,像误落水中的琉璃球。
“许佑迟,摔倒的事,我真的没有怪你,从来没有。”陆茶栀依旧单手捧着他的脸,认真道,“所以,你不要躲着我。”
“你说过你喜欢我的,你不可以让我一个人。”陆茶栀闭上了眼,额头贴着他的,声音轻轻地与月色融合。
她与世俗里虚无的公正抗衡,成为偏心于他的判官。
历时经久的自我拉锯战在亲吻和心跳中被她判出了结。
许佑迟喉间稍哽,低低出声:“对不起。”
“我不想听这个。”陆茶栀松开手,直视着他的眼睛。
“想听什么?”
“听你说喜欢我。”
“嗯,”许佑迟伸手将她揽回来,几乎是贴在她的耳畔说话,“我喜欢你,特别喜欢。”
女孩的天性,永远为和喜欢的男孩子亲近拥抱而心动。
光是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满心的空洞都被填满欢喜,再不安的情绪都能被治愈。
……
许佑迟次日回到黎城,陆茶栀抽空去买了新手机,给陆政千打了电话。
助理很快也将她接到黎城,约了治疗手腕的医生后,简菱陪她去了一趟医院,见她没再让往日那种低沉的气压持续发酵,治疗态度也还算积极,激将法奏效,简菱便转头回了英国。
高三开学,陆茶栀没来学校。
她报了美术艺考,在家休养一周后,即将要去溪城的画室参加集训。
周六放学的晚上,陆茶栀打来电话。
许佑迟最初以为她手伤好了就会回学校复课,在电话里得知,她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都不会再来学校的消息后,他沉默了半晌,最后只说,让她在那边注意安全,他周末有空就去画室看她。
陆茶栀有点困了,缩在被窝里,将画室的地址发给了他,嗓音黏糊:“我会很想你的。”
“嗯,想我就给我打电话,我就去找你。”
“那我要是每天都想你怎么办?”
许佑迟失笑:“这么黏人?”
“是啊,”陆茶栀闭眼轻喃,“迟迟,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她的声音突然停顿,转而又闷闷地开口,“我看不见你,你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不会,我只喜欢你。”许佑迟语气平缓,沾着点不知名的温柔,“我也会想你,比你想我更想你。”
“你要是骗我,你就要吞一千根针……”陆茶栀抿唇,改口道,“算了,骗人是小狗。”
“嗯,骗你我就是狗。”
“迟迟,我困了。”陆茶栀将手机放到枕边,声音轻的仿佛一阵气流,“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
没有伴奏,许佑迟清唱了一首英文歌。
“IfIwalk,wouldyourun?
IfIstop,wouldyoue?
IfIsayyouretheone,wouldyoubelieveme?
……
AmIcatguptoyou?Whileyourerunningawaytochaseyourdreams.
……
AndmaybeImnotready,butIllt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