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工夫,翟耀辉没少被折腾。
就看翟耀辉那头短了不少也精神不少的板寸,就知道,这人短短两个小时内,打理了头发,吹了新发型,换了新衣服,估计,也洗了澡,想必就差抹红擦绿了。
但事实上,不动如山端坐在最末位的翟耀辉,其实,一点都不郁闷,甚至还有一点小紧张,小亢奋。比起明天的订婚宴,翟耀辉更在乎杜家一家对自己的认可。
英挺的剑眉微微一抬,翟耀辉本来是想打量一下杜爷爷此刻的表情,要知道,气氛越沉默,翟耀辉心里就越紧张。
翟耀辉没想到,自己没能从杜爷爷脸上看出花来,倒是看到了从窗户里伸出来的那只小手,还有那只手的主人一会瞪眼,一会撅嘴,一会又笑颜如花的鬼脸。
如果,非要来形容翟耀辉此刻的心情的话,估计用棉花糖来形容最恰当,绵绵的,软软的,甜甜的,软的让心灵酥麻,甜的让人沉浸其中,一直甜到骨髓里,甜到四肢五骸。
翟耀辉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子给自己小媳妇一个含情脉脉眼神的冲动,可是,自己的正对面,几十双眼睛盯着呢,翟耀辉只能继续毕恭毕敬的端坐如钟。
如刀刻斧凿般硬朗的脸,甚至连脸部的肌肉都没抽动一下,杜爷爷他们都没看见翟耀辉刚才那一瞬间的走神,更别提十几米之外的芽儿了。这会,芽儿还在自得其乐的做鬼脸出神呢。
可是,有人拆芽儿的台啊。小张哲和小文栋,两个走路还跌跌撞撞的奶娃子,原本看到这么多人都围着他们,以为大家要跟他们玩呢。结果,不仅没有人逗他们玩,还没有人跟他们说话,俩胖小子不乐意了。
奶娃娃的直觉最敏锐,抬头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心里委屈的不行,小嘴一瘪,要找妈妈。结果,妈妈还没找到呢,他们先眼尖的先看到不远处,最喜欢的漂漂姐姐正做鬼脸逗他们玩呢!娃娃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俩胖娃娃小嘴一咧,拍着肉嘟嘟的小手,“芽芽!芽芽!”
两个胖小子迈着他们白胖肉乎的小胖腿,嘚吧嘚吧的就要去找芽儿。
可是,被俩小子芽芽,芽芽的这么一叫,一家老老少少都跟着猛然回头,正好看到芽儿撅着的小嘴和瞪着的大杏眼。
几十道视线,齐刷刷照了过来,芽儿愣了,然后,就跟火烧尾巴的小猫咪似的,喵呜一声,躲了起来。
两家的老老少少,真真是哭笑不得。准新媳妇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呢,尽管,成熟的时候,精明干练又坚强,有时候甚至是一家人的主心骨。
不过,拜芽儿刚才一撅嘴一瞪眼所赐,院子里,摆龙门阵的两方人马,终于不继续故作高深的剑拔弩张了。得叻,不懂就不懂吧,瞎子过河摸索着来吧。真要说白了,其实就是走个过场!为的还不就是,向对方证明自家的重视和郑重!
翟爷爷虽然不懂这些,也知道,这时候首先该是男方表态度。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不行,还得酝酿酝酿情绪,琢磨点好听的。
翟老爷子很清楚,自己平时跟杜老头抬杠抬习惯了,但这会,不是随便说话的时候。
事实上,两家老爷子都为难的事,看在办多了红白喜事的老村长眼里,压根不算事。这会,老村长终于看明白了,不是杜老头故意为难翟家,而是,谁也不懂具体的该怎么办?嘿,原来啊明白人也会干糊涂事,连规矩都没弄敞亮喽!
其实,这么郑重张扬的订婚礼,老村长也没有操办过。不过,没吃过猪肉好歹见过猪跑啊,再说了,这会院子里不都是一家人吗,其实,没必要讲究这么多。
爱操心的老村长看不下去了,不过,老村长张了张嘴,也把话咽到肚子里。三位更年高德劭的老太爷不也在吗?要是老太爷们帮着开这个口,比自己更合适。
五太爷他们坐了好一会,观察了翟耀辉也好一会,不说人品貌怎么样,就那一身气定神闲的气度和好像压不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