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德胜脸上堆满了笑容:“慕儿,方才苏夫人有提议让你寄养在她的膝下,你可得想想清楚。”
苏慕晴不知裴德胜又要耍什么把戏:“……我是晚辈,这件事儿由不得我做主。”
“你母亲思念成疾,这些日子身子差了不少,你若真的离开她身边,瑜君怕会受不了。”
谢瑜君心都提了起来:“公公,我……”
裴德胜却全然不理,拖长了声调:“慕儿,你可得好生考虑清楚啊。”
他知晓苏慕晴心疼谢瑜君,才故意这么说的。
他也不想这么明着伤了谢瑜君的心。
可他已经受过太多欺辱,只想一步步爬到最高。比起权势而言,这些统统都可以不在意。
苏慕晴的心都提了起来,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气氛渐渐凝滞,她的处境越发两难。
裴清砚望向了她,朝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苏慕晴尚未明白什么意思,裴清砚便已经开口:“慕儿的事,她自然会好生考虑,可我却想先说一说我的。”
苏夫人:“裴大人又有何事?”
裴清砚的脸上浮现沉痛之色:“等南阳城疫病过了,我会禀明皇上,让他断除了我和……裴公公的父子关系。”
“这……”
“你敢!”
众人面色皆是一变,没想到他竟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就算他成了国子监祭酒,要彻底脱离裴德胜的掌控,也是一件难事。
人伦纲常,历来格外重视,况且大夏是以孝治天下。
苏夫人十分不解,可裴清砚却撩起了自己的袖子,上面可怖的鞭痕骤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容色上佳,那些丑陋的鞭痕便仿佛青花瓷瓶上多出了裂痕,只让人叹惋可惜。
苏夫人看得心惊手臂上都有这么多,更别提他身上了。
裴清砚垂下眼眸:“请恕我无礼,倒是这些污了大家的眼。”
苏夫人已对他生了同情,终于忍不住出了声:“裴公公,你便是这样教导孩子的?先是让慕儿拿了鞭子,你就这么喜欢看着她打人为乐?再是虐待自己的养子,真是可耻!”
“这都是他自己做错了事,杂家才动的手。”
“那谁可以作证?”
“自然是裴家的家奴。”
苏夫人冷笑了起来:“如此证人,恕我信不起他们。”
“既是如此,他也不该和杂家断绝关系。”
“裴公公!”苏夫人重重的说着,“命都快没了,他只有这样的方法!”
苏慕晴半咬着唇,也朝凌霄说了句:“凌都伯,如今皇上是不是极器重兄长?南阳城的百姓也是被兄长救下的,倘若被他们知晓兄长是这等遭遇……”
凌霄只是小小都伯,官位不大,可他代表的却是皇上对裴清砚的恩宠。
正因为这一点,裴德胜才对他礼遇有加。
他死死皱紧了眉头,明白了苏慕晴的言外之意:“皇上为了安抚民心,已将此事扩散出去。他们都盼着裴大人救命呢!若在此时传出……怕真的会激起民愤。”
裴德胜气闷不已,望向裴清砚时,眼珠子瞪得极大。
自从当上中常侍后,他已有多少年未吃过这样的大亏了?
早知如此,他何必在庄子上听信了谗言,让裴清砚和苏慕晴自生自灭?
裴德胜此时已经恨毒了那造谣的管家,心中深深后悔了起来。请牢记收藏:,..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