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能理解他们这种小民心态。他这么大点儿都要操心这些事情,还得不到理解。
唉,心累。
顾尚说完话之后,大殿上的文武百官纷纷站起来,各抒己见,有同意此事的,也有不同意此事的。同意此事的,想来大都是三皇子和七皇子的人,不同意此事的大概是太子一方的人。
笑话!分出去一个七皇子,他们就要浪费更多的人力物力去制约其成长进步,如果再多封几个皇子,他们就得浪费更多的人事物力,到时候境况可就更难控制了。而且,如果单单只有七皇子分出去,三皇子一定敌视之,他们双方计较起来,闹得越大太子一方就越得利。
定康帝也没说话,就静静的听着,表情还算不错。随着大殿上百官讨论声越来越大表情还是不变。
定康帝端起茶杯砸了一口茶,看着殿下文臣武将说的热烈。他转头又看了看右手边站着的几个儿子,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长大了,都知道怎么利用手底下的人来逼迫他这个父亲答应一些事情了。
册封老七是现有条件下对各方局势最好的选择,利用军功提他的位子,让他此后在江阴大军中更有话语权,他当然知道鹤王父子绝对不会轻易把兵权交出来,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几万大军的归属,岂是一年两年就能说得清的?老七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去和鹤王一家子周旋。他还活着呢,正值壮年,他就不信鹤王父子能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其他皇子的情况可就不同了。定康帝生平最忌讳皇子依靠母族为自己谋求权利,最后剑指自家兄弟的行为。温皇后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皇后,太子有温家这样一个外家,今后不管他有了再多的儿子,娶了再显赫的妃子生子都越不过太子去。
温家名声大,虽然这些年已经烂到了骨子里,但还是不能否认它在文人之间的号召力,这恰恰是太子最需要的助力。但是当太子一心一意信任自己的外家,事情就难办了,定康帝最近就时常会怀疑贺熙身为太子的能力。
大概是过得太舒服了,还是他这个做父皇的把他保护的太好,让他并没有意识到身为太子应该遵循的基本准则是什么。在这天下之中,谁都不能相信,要想走到最高的这个位置,依靠的只能是自己。一昧的相信那些所谓的亲族,结局会很可悲。
所以还是得有竞争者,他把老七拉出来,也有想激一激太子血性方面的考量。虽然早已预料到不少人都会有反应,却没想到这么多官员站出来,是公心还是私心?他们都选择用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去解决问题,要妥协的也只有他,凭什么?他这几年太好说话了?
“都说完了吗?”定康帝把手里的茶盅扔在案上,“咚”的一声,像是敲打在现场所有人的心上。
“都说完了就听朕说两句。”定康帝看了一圈,“知道你们都各有小心思,今儿是为了给老七庆功开的宴,也是他的封赏宴,有些事情就不能留在朝堂上说?偏要在宴会的时候你一言我一句说的比谁都激动,怎么你们比朕还关心他们几个不成?”
满殿寂静。
“臣等不敢。”大殿上跪了一地。
“不敢,朕看你们一个个可都敢的很,朕一句话都没说你们倒是把所有的主意都列举出来了,是不是这事儿都不需要经过朕的同意,你们商量商量就能办成了?如果能行,你们自己去做好了。”定康帝笑着说道。
“臣等妄言,圣上恕罪。”
“恕罪?”定康帝默念这两个字,几近没有语气,却让殿下的百官打了个寒颤,背后生生被激出冷汗。
“秦王怎么看此事?”定康帝缓了语气,看向裴贺之。
“太子位重,事关社稷,圣上早早按照祖训立了太子已经足够。至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