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有我在,你速回兵勤王。另外传严令,命令狐凤督帅城守过来与我共同对付李介甫就是了。记住一定要快!”说最后一句话时,令狐隆分明从兄长的眼神中读到了恐惧!一向温文尔雅的令狐农急成这样,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令狐隆心慌的厉害,转身带马点兵去了。
战争的争夺不看你之前打了多少胜仗,只看最后的结果是你活着还是敌人活着。所以很多著名的军事家,例如孙子、例如吴子从不敢断言自己的下一仗肯定会赢,就基于此点。相反如诸葛亮这样的名气更大的战略家,却总是自信满满,但遗憾的是六出祈山而一无所获。一切的遗憾都因为对战争的偶然性、多变性把握的不协调造成的。
猛虎军的领袖令狐永被围困在狭窄的一片区域内,唯一让他心安的是他们幸运的占据了上水源,不至于令军队的士气下降太厉害而已。
想起半个多月前的那一晚,令狐永的心中羞愧、恼怒、愤恨之情五味俱全。他不顾令狐凯重兵接应,轻兵偷营的建议,倾全力突袭令狐垂的主营,妄想趁着令狐垂假兵北进的机会,一举断了对方的后路。却不成想,令狐垂尽管真的是假兵北进,但对于后营的关照亦是谨慎且周全的。
一听到令狐永果然遣兵断路,令狐垂立刻命令后队变前队,杀了一个又及时、又迅猛的回马枪,不仅及时,还非常的要命,因为老皇帝没料到,鬼将军居然犯了这么大的一个漏子,倾全力偷营,正中下怀,两方面将近三十万的大军,摸黑激战了一个晚上,待清晨,猛虎军想回返大营的时候,才痛苦的发现,皇上先一步占据了台壁这个回归的退路。不得已,猛虎军且战且寻,辗转而行到第三天的傍晚,方才找到了暂时的栖身之所。
“报!河东公在上,据军医交待,左将军他恐怕…恐怕…”
左将军是令狐无谋,最开始的时候是他的近卫亲随,随他转战多年后最终成为独当一面的将领,在十天前的一次战斗中,被令狐盛一箭射中了左眼,随着伤口的逐渐恶化,今天到了和他们分手的时候了。
令狐永气恼之下,抬起一脚,踢翻了传令兵。
“恐怕!恐怕!男儿战死沙场有什么恐怕的?你若怕死,就滚到对面的战营里去!”说完一撩袍子的下拜,小跑着来到了无谋的营帐里。
进得帐来,发现令狐天保、令狐静格、杨相、王可、令狐凯等人都已经到了,见他进来,众人齐齐的站起身来,后退半步,给他让出空的地方。
“无谋!无谋!”
令狐无谋的左半边脸肿的吓人,推挤的整个面容扭曲的让人完全认不出来了。右眼歪斜的从缝隙中闪了闪光芒,以微弱的声音轻声说道。
“小将军,咱们归乡了么?”
小将军是当年平阳起兵时,令狐占与他戏谑时的称呼,只有无谋这样的老人儿才知道,但无谋此时说出当年起兵时的口号来,显见的神智已经不清,到了弥留之际。
“无谋!你我兄弟经年血战,同生共死!你若活下来,我分一半的阴山给你!你******给我挺过来!”
风吹柴花,惶惶兮!葬吾之躯。
风吹山林,伧伧兮!魂归乡隅。
令狐无谋仿佛没有听到令狐永的许愿,哼起了鲜卑的一首歌谣来。歌谣里,他们仿佛回到了为恶乡里的少年时光,仿佛回到了荼毒关中的罪恶时光,仿佛回到了纵马长子的肃杀暗夜。一场场的厮杀,一幕幕的画面,回荡在大帐中。
跟着无谋哼唱完歌谣,令狐永一拭眼泪,恨声的说道”无谋!你走好!我对着你向弹汗祁连发誓,即便猛虎尽殁,本公亦要亲手斩杀令狐盛为你报仇!”
说道令狐盛,无谋的独目突然睁大,也清澈了起来。
“河东公!令狐盛箭法超绝,他射中我的却是第二箭,第一箭他是先射我的盔缨,意思是沙场重相逢,一箭先示警,二箭再夺魂。但既然已经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