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只要一往上房去她就往素里打扮,久而久之母亲看她的眼光越来越冷,她的待遇也越来越好。
年氏拿了件鹅黄色绣草绿色如意纹的旗装,又从妆匣里挑出一对儿碧玉耳坠子来摆在一边,知道上头不喜欢她张扬,她却不能不张扬起来,若不能给皇上留下印象,她哪儿还有机会能跟四郎一处呢?
等她又坐到那个位置的时候,自然会待母亲好的,额娘对原来的自己真是一片爱子之心,只她不知道这个身子里的也是她的亲生女。年氏一会儿心酸一会儿又充满了期盼,明天的宣见她一定要给皇太后留下好印象来。
谁知道第一个挑剔她的竟会是德妃,她坐在皇太后下首,如记忆中那样温和,说话的时候微微翘着嘴角,看人总是含着笑,却根本不把目光放到她身上来,只是同嘉宝说话。
年氏同嘉宝熟悉了,一两句话就接了上去,坐在上首的婆婆也只是笑一笑,任由别的妃子开口提问,等再轮着她的时候就不再住这边看了。
年氏心里一凉,原来这个婆婆就并不喜欢她,她一向喜欢的是正经儿媳那拉氏,年氏当侧妃的时候就少有机会进宫见她,后来短暂的同居一宫里,她也懒怠见自己,反而每日都要同那拉氏说上小半日的话,两人呆在一处就像是亲母女。
可她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摆明了不待见自己,宜妃惠妃都觉得奇怪,心里转了一圈就联想到了前几天康熙去永和宫里小坐的事。难道万岁爷的意思是把这个年氏指给她的娘家亲戚?既是这样更该亲近,哪能甩脸子呢?
几个主位都是人精,既然德妃已经摆明了车马不喜欢年氏,她们也不必要搭话头过去,横竖有那么些秀女,不小心疏忽了她也不是不可能的。
年氏稳着身子脸上端着笑,心里却像被放在热锅里煎熬似的,她想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开罪了主位们。也不怪她想不明白,之前是在家里当娇养的姑娘,之后被胤禛宠着,她是从来不曾吃过苦头,外头也不需她去交际,等当上了贵妃,巴结她的比巴结皇后的还要多,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她还真不能立时想明白了。
正在她困惑的时候,外头传了名,刚才还兴致不高的皇太后立马乐起来,就听见后面一管声音不高不低的唤着:“福慧,你慢着些,当心门坎儿!”
这一声如同惊雷一样炸在年氏耳边,她此时也顾不得仪态了,扭头向后看去,只见个面熟的人款款走进宁寿宫的正堂,手里拉了一个穿着旗装的女孩儿,她怔忡间被嘉宝轻轻碰了一下,年氏回过神来赶紧垂下头去跟着大伙站起来行礼。
这个年轻的女人,竟然就是那拉氏!还没等她吃惊,皇太后身边已经站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儿,年氏心中起伏不定,抬眼瞧过去,听得皇太后一声“福慧”,她修剪得当的指甲一下子掐进肉里。
不知年轻了多少岁的那拉氏脸上笑盈盈的,莲青色万字曲水织金连烟锦裙行动间流动着光晕,脖子里挂着一串拇指大小的粉南珠宝光莹莹衬得肌肤晶润。她扫都没扫阶下的秀女一眼人,只顾着自己的女儿,那个叫福慧女孩正趴在皇太后的膝盖上撒娇。
年氏的脸色白了起来,身子微微一晃,嘉宝朝她看过去,给了她一个担忧的眼神。年氏强迫自己扯出笑来,上面的那拉氏挽住德妃手臂,两个一模一样的格格叫完了乌库妈妈又叫起了德妃。
周婷点着这两个孩子圆鼻头:“我说了这会子老祖宗额娘都忙着,这两个孩子竟然自己认得路了,怎么拦都拦不住呢。”
皇太后喜得合不拢嘴,德妃也揽过了福敏的肩头,福慧跟皇太后显摆她新得的赤金如意项圈,指着如意上头嵌的一块红宝石说:“这个阿玛给我的。”
周婷被她气笑了:“身上戴的不管什么都是阿玛给,额娘就没给过你?”
上面说话的声音细细的,说不了两句,周婷又把两个孩子带了出去,皇太后还不舍得,福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