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她猜到可能是小阮,便道了声抱歉,垂首匆匆查看。
[阮阮努力加班:学姐,我们马上要出发去聚餐啦!你真的不去吗?]
[阮阮努力加班:你今晚可是主角,不去会不会不太好,如果实在有事的话,你记得跟蒋老师他们打声招呼哦。]
大概是群里的消息她忙着没看,所以除了小阮的消息,蒋岚和导播也都私聊了她。
[蒋老师:小施,你今晚有安排?]
[程导播:施老师,我们马上要出发去泰丰楼,您真的不来吗?]
施婳连忙敲字在群里回复:
[抱歉抱歉,我有点事耽误了,大伙先去开饭,不用等我,我晚点自己开车过去。]
她回复完,刚搁下手机,便听见贺砚庭嗓音淡淡:“方才在电梯里,害怕么?”
施婳攥着手机,对上他清冽深邃的眸子,根本无暇思索,下意识便坦言:“嗯……当时确实有点怕,不过还好,我知道只是故障。”
她记忆中有科普常识的储备,清楚那种情形虽然吓人,但大抵不会造成严重伤害。
只是失重的感觉令人本能地恐惧,所以即便知道性命无虞,终究也会怕。
“还顾得上安抚同事,”他薄唇微抿,清隽的面庞分明是没有情绪的,可字里行间莫名透出几分揶揄,“年纪不大,倒算沉稳。”
男人的嗓音低沉淳厚,目光冷然,偏偏眼尾处溢出几许玩味。
心怦怦跳,纤细柔腻的手指无意识绞在一起。
施婳这样心思敏感细腻的姑娘,哪能听不出他逗弄的意味。
想必是她刚出电梯那一阵,他看似被台里领导们拥簇,却也听见和她一同被困的同事们出来说的话了。
这人,又把她当小孩子。
少女自觉早已长大成人,自然不满被成年男人当成孩子般逗哄。
小小的不忿令她胆子变大,倏得冲着男人眨了眨眼,露出狡黠如狐狸的笑
,反唇相讥:“您放心,危急情况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让您变成鳏夫的,毕竟……二婚也着实麻烦。”
男人既说她沉稳,她便表现出极好的心理素质。
这才衬得上他的揶揄不是。
女孩正暗暗得意间,只见贺砚庭眯了眯眸,眼底的温度渐渐升了三分,就这样直勾勾地睨着她,唇角难得勾起一抹弧度:“如此,贺某倒要感谢太太贴心了。”
耳垂倏然发烫,毫无预兆的,他怎么又用这种称呼。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使得好不容易恢复寻常的氛围莫名又有朝着暧昧方向发展的趋势。
施婳额角直突突,本能地低垂了脖颈,细声细气地说:“我得先走了,蒋岚老师在泰丰楼订了庆功宴……”
贺砚庭眉目平淡,半晌没有搭腔,只静静觑着她。
他没说准,也没说不准。
施婳碍于礼节和他的威势,只好按捺等待。
贺砚庭眸底颜色晦暗不明,似笑非笑,令她不敢琢磨。
他倒也不是故意欺负小姑娘,只是单纯觉得有趣。
这姑娘在他面前大多是矜持稳重的模样,有时还显得有些怕他。
可她谨小慎微的胆怯时不时让人怀疑是装出来的,正譬如方才,他不过一句话说得不对她心意,这姑娘就有了小脾气,还敢大胆揶揄他。
说她有胆色吧,却也没多撑几秒。
很快又藏起了小狐狸的尾巴,继续装模作样地扮乖。
良久,就在施婳愈发坐立不安心怀戚戚的时候。
男人骤然开腔:“去吧,少喝酒。”
“好的。”施婳终于得了准许,糯声应了,忙不迭起身欲走。
黑色细高跟踩在厚实的羊绒地毯上,本就有些虚软缥缈,何况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还从她身后寂寂传来。
“结束时通知我,我派车去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