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理你了!”
他这个人,平日里瞧着一本正经的,冷不丁却要使坏,坏起来还真是叫人咬牙切齿呢。
男子不闹她了,斜依在床边,一手撑着脑侧,一面将手里的小衣递到她的手里,看着她躲在被子里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真像一只小老鼠。
小女子时不时探头看他一眼,看到他那戏谑的目光又躲回被子,活脱脱就像一只可爱的地鼠。
他唇角扬起,脸上浮起的笑容仿若春风拂面,带着几分慵懒,又带着几分温柔。她偷偷睨了他一眼,看到他这样的笑,又红了脸,钻回了被子里头。
隔着被子,他拍了拍她乌黑的
发顶:“小老鼠,穿好了没有?”
丽娘探出脑袋,对他吐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揪一揪她粉嘟嘟的脸蛋。
他斜依在床畔,带笑看着她,虽然已经是孩子的娘,但实际上,自己还是像个孩子一般调皮呢。如少女一般优美却又带着些成熟的身段,简直犹如天赐。
终于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她身上已经穿好了小衣、里衫、裤子,再套上袄裙,便起了身。一看外头,已经是暗沉沉的黑,因为记挂家中的两个孩子,她不能在这里久待。
她想起前段日子清水镇传的她跟陆战的流言蜚语,禁不住有些担心。那传言沸沸扬扬而且什么都有,若是去市集走一趟,真不难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崔嘉送她到门口,她伸手抚了抚他的脸,轻声道:“若是你听到什么流言,不要往心里去。”
崔嘉挑了挑眉,“什么流言?”他并不知道。
丽娘有点心虚的垂了头,道:“没什么,反正都是胡说,你不当回事便行了。”
“好。”他答应,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她抬眼睨了他一眼,红着脸进了院子。
崔嘉疑惑,流言?什么流言?
昨日,本来胸有成竹的陆战一直等着丽娘的回复,整整等了一日。按照他的预料,上午时她就应当过来答复,但是她没有来。
他的脸色暗沉极了,意识到一定出了什么问题,立即派人去打听。
打听的人回来禀告:“崔嘉回来了。”
他大吃一惊,紧紧握紧了拳头,果然,果然问题就是出在这里!
他处心积虑准备的这一切,他一回来竟就将他全盘计划都打乱了。
他咬着牙恨恨吐出几个字:“崔嘉,早就该杀了他!”
他负手在厅中来回走动,越想心中越恼怒。
这时李副将拿着军函过来,急道:“大人,有紧急军情!”
陆战接过一看,脸色大变。陈州出现叛军,情势紧急,徐陵召他回去镇压叛党,今日就要出发。
李副官瞧见他阴沉的脸色,知道因为他的计划失败,心情很是糟糕。
“属下现在去备马。”他道,“立即回陈州吗?”
“等等!你先备马,我出一趟就来。”他话语落下,飞快的出
了门,李副官挠头,这要紧关头,大人莫不是还要去找那小寡妇呢?
丽娘早晨卖了糕正好往回走,集市里的人依旧是谈论她和陆战,听得她阵阵头疼,赶紧往家里走。她都不知道万一崔嘉听到这些话,她该怎么跟他解释。
经过一处六角亭子,正是之前她同崔嘉躲雨的亭子,那亭子之中立着一个高大的男子,身着墨衣,负手而立。
丽娘看到那背影,不由得眼皮子一跳,是……是陆战!
啊呀呀,真是冤家路窄。她昨日放了他鸽子,现在更没法见他。
见他背身而立,她赶紧抬起袖子挡住脸,尽量靠着路边走,想不动声色的溜掉。
不想……
“丽娘!”陆战已到了跟前。
丽娘尴尬的放下挡着脸的袖子,道:“陆公子,好巧。”
“不巧,我是专程在这里等你。”陆战双眸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