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景年先回了后一个问题,“醒来的时候就在宫里了,然后……我从头讲吧……”
景年见兄长神色凝重,以为他是担心他君前失仪,冒犯了君上。
为了给兄长安心,也为了让他以后莫要干涉他和好友同以前一样交往,景年便事无巨细,几乎连能回忆得起来的对话都复述给了兄长听。
反正他和宗廷是君子之交,没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
然而陆景堂并没有被安慰到,时不时追问几句,越听表情越沉重,火气越来越大。
“进宫也乘坐的御辇?”
“抱你进殿?你是睡着了,又不是昏迷了,这都醒不过来?”
“那是龙床,龙床是你能睡的吗?
“他说不用行礼,你就真不行了?”
“你……你还敢替皇上拟旨,你怎么不上天呢?!”
“那池子再大再好,也不是你的!”
至于连吃带拿,完全是小问题了。
陆景堂终究没忍住:“陆景年,你给我站起来!”
他素来老成持重,也就是在家人,尤其是幼弟面前,情绪波动大一些。
今日一身养气功夫,是彻底在景年身上破了功。
景年让他吼得一个哆嗦,下意识站起身,垂着脑袋还觉得委屈。
乘御辇又不是他自己要乘的,他那不是睡着了嘛!
而且阿廷也不是第一回抱他,不光抱过,还背过,都是好兄弟,互相帮助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赶路那么久,睡得沉一点儿多正常,那也是因为他信任阿廷,他在旁人面前又不会睡这么死。
……
陆景堂缓了缓劲儿,见景年撇着嘴,气笑了:“你是不是还觉得委屈?”
景年下意识点了点头,点到一半,僵住,猛摇头:“没有,没有委屈。”
“真没有?”陆景堂追问。
景年斩钉截铁:“没有。”
这时候跟兄长对着来,绝不会有好下场,他有经验的。
陆景堂冷着脸:“别给我打花腔,说实话,否则也别等下次了,从今日起,就别出府了,在家待到守孝期满。”
禁闭半年?
这怎么行,他还跟阿廷约好,明日见面,一起吃锅子呢。
看来兄长这次是动真格的了,景年从没关过这么长时间的禁闭,尤其是他逐渐长大,陆景堂几乎不怎么罚他了,这一回就来个重的。
景年只能老老实实回:“有一点儿,我跟阿廷是好友,阿兄你说的那些,本就不必在意,阿廷自己也这么说……”
“好友?”
陆景堂一声冷笑。
他原本不打算点破,但是看着幼弟这么糊涂,甚至一无所知地被哄着,陆景堂实在忍不下去了。
在景年回来之前,他思虑良久,发现自己知道得太晚,行动得也太晚,如今想要补救,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别有居心的人花了几年时间,温水煮青蛙,他家的傻弟弟就是那只快被煮熟的青蛙,自己还享受得不得了,殊不知已经落入怎样的境地。
他没办法阻止宗廷,只能在景年身上想办法,一味来硬的也不行,幼弟吃软不吃硬,陆景堂可太了解他了。
现如今,似乎只剩下告诉他一切真相这一个办法。
“你真觉得,宗……那位是想跟你当朋友?”
景年奇怪地看着他:“不然呢?阿兄,你这话好奇怪,我和阿廷都认识五年了,他没当皇帝的时候也是锦乡侯世子,能图我什么?”
图你的……
陆景堂用力揉了揉额角,忽然转了话题:“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你曾托我寻人?是个叫余承平的书生?”
景年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记得,他怎么了?阿兄你找到他了?”
怎么突然提起来,刚才不是还在说他和阿廷嘛。
陆景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