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居室,中央摆着一架旧钢琴,似乎很久没有人弹奏过了。
起居室右手边,就是一楼的客厅,一个一头棕发的年轻男人正坐在沙发上,表情略显烦躁。
这人看起来和公爵大人差不多高,但面容看起来更加柔和。
不同于公爵大人那张拒人千里之外的“高贵脸”,这个人虽然长相不算出众,但却有一种女人们喜欢的温柔特质。
即使是在心烦的时候,他的表情看起来也说得上是温和无害。
“哦,你们好,我……”男人叹了口气,“我是一名律师,名叫爱德华·伦纳德。”
“律师?您是受罗内因先生雇佣吗
?”格蕾丝看向这个意料之外的成员,问道。
伦纳德先生闻言摇了摇头,“我其实最近几天才回到英国,之所以回来,是因为有两份遗嘱需要宣读。”
他的视线往楼上瞟了一眼,暗示道:“其中一份是有关罗内因上尉的,另一份并非在此宣读,出于职业原因,请恕我不能透露。”
“也就是说,远在印度的罗内因上尉——罗内因先生的儿子去世了?”
格蕾丝说着话,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公爵大人在她旁边落座,面对着年轻律师。
两位探长则分别在茶几两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了。
女仆艾琳娜端着一个银托盘进来,倒了一些茶水后就退了出去。
艾琳娜的确如格蕾丝预料中的那样年轻貌美,而且身材凹凸有致,是那种上了岁数的老男人会喜欢的年轻有活力的体型。
不过倒茶的时候,格蕾丝注意到她和律师有一两秒的时间在眉来眼去。
这种行为十分不庄重,而且堪称明目张胆。
等她走后,律师才继续说道:“罗内因上尉在印度患上了肺痨,临死前已经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我受到他的嘱托,来郁金香别墅宣读遗嘱。只是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伦纳德先生作为律师,十分爱惜羽毛,对于沾染上和命案有关的绯闻的事,他表现出了深恶痛绝的态度。
“说实话,我是礼拜六那天晚上才赶到的,罗内因先生似乎对我的到来十分意外,他说他和罗内因上尉已经有十二年没有联络了。”他从旁边的手提箱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原本我是打算昨天上午宣读这份遗嘱的,只是出了这样的事,遗嘱也就没来得及拿出来。”
“您之前一直待在印度吗?”格蕾丝问道:“或许您知道罗内因家的矛盾?”
“哦,不,不是的。”伦纳德先生赶紧否认,“我是一年前去印度的,原本想在东印度公司谋一份差事,结果却阴差阳错地成了罗内因先生的律师。”
“他的遗嘱内容,您方便透露吗?”
“原本是不方便的,但是现在已经过了遗嘱应该宣读的时间,也就无所谓了。”
他撕开那份密封的牛皮纸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一份遗嘱。
“遗
嘱的内容其实很简单,但是有一点倒是挺奇怪的。罗内因上尉决定把自己在印度攒下的三千英镑遗产全部留给他的姐姐,可是当我问他,是否需要罗内因先生到场的时候,他却要求我先到罗内因先生的别墅里宣读遗嘱,然后再去往澳大利亚他姐姐的家里,将遗嘱再次宣读一遍。”
财产全部留给姐姐,却要父亲先听到这个消息,可见罗内因上尉应该至死都没有原谅他的父亲。
“罗内因上尉在临死前就没有交代过您其他的话吗?”
伦纳德先生闻言,撇清似的说道:“如果您要问罗内因家族的矛盾,这一点我实在知道得不多。我唯一知道的那么一小点传闻,还是这里的女仆艾琳娜告诉我的。不过我得说,艾琳娜她本人也才十九岁,我认为她不可能知道整件事的实情。”
公爵大人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位律师并无好感,于是打断他的废话,问道:“那么,礼拜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