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卿沉默了。
“教主?”小姑娘滚进了被子里,一副老老实实,占地不大的样子。
宫卿冷漠地想,她这么老实地窝在床的另一端,就当他难得发一次善心就是。
他沉着脸躺在了床上,和苏果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还有一床高高的棉被。
棉被如山,隔开了他和她。
可是对经历过很多磨难还有伤痛的宫卿,他并不习惯有人和自己睡在同一张床上,也不能容忍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就在自己的身边。这叫他浑身紧绷不能入睡,浑身都充斥着警戒还有戒备,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的身边有另一个人的侵入。
可是和他不同,那个嘴里没有一句真话的小姑娘却并没有这样多疑并且警惕的性格,她见他躺在了床上,哼哼了一声,嘀咕了两句,等他再一转头,她就已经呼呼大睡了。
她睡得哼哼唧唧,仿佛小猪崽儿一样幸福,仰面朝天。
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宫卿沉默地看着这个一秒入睡,完全没有危机感的小姑娘。
她就这么相信他是安全的,绝对不会伤害她?
就因为他给了她一件衣裳,几根鸡腿,告诉她绝对不会不要她?
这么天真愚蠢,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沉着脸看着睡得吧唧嘴儿的苏果很久,沉着脸躺回了自己的位置,却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是俊美无双的魔教教主,在江湖之中说一不二,位高权重,富可敌国,可这么一个俊美多金的魔教教主,她就真的……
就只这么睡着了?
为什么这个女人没有来摸摸他的手?
她为什么不学学别的女人?
难道睡觉比他更重要么?
不知不觉,宫卿也合上眼睛慢慢地入睡。
这真是奇怪,还是第一次,当有人躺在身边,他还是能够入睡,并且再也没有警惕……
宫卿半夜被踹性了。
拍着胸口保证自己睡觉可老实,不占地方的小姑娘越过了床中间的被子的阻隔,翻山越岭而来,掉到了他的怀里。那一刻睡意正浓,就算是宫卿时时都在警惕,
可是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小姑娘软乎乎地蹭了蹭,八爪鱼地抱住了他,他皱了皱眉,还是容忍了她无礼的举动。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接下来小姑娘睡梦中使出了佛山无影脚,踹得宫卿骤然在深夜张开了眼睛,看着已经把被子不知道踹到何处的苏果,很久之后看着地上还没有卷起的地铺沉默了。
……这莫不是专门给他铺的地铺……
他想去睡地铺,可是刚刚狂风暴雨的小姑娘又老实了下来,抱着他就像是抱着自己的被子,哼哼唧唧地撒娇了。
宫卿只能把被子抓过来,把她包在被子里,用自己的手臂禁锢了这个连睡觉老不老实都没有一句真话的破丫头。
他有一双有力的手臂,牢牢地禁锢了苏果一整晚,直到天亮,他把她塞进被子里,自己才起身。
苏果哼哼唧唧抱着被子翻回了被子山,一副自己是老实好姑娘的小模样。
宫卿揉了揉眼角。
他起身去穿衣,等换好了衣裳,苏果也已经坐在被子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顺便跟他打招呼。
因为发现自己没有越界,还睡在自己的那小小的地方,中间的被子阻隔也还在,苏果放心了。
“教主。”她乖乖地,骄傲地叫了一声。
宫卿冷淡地“嗯”了一声。
苏果不在意面冷心热的教主大人的冷淡,又去问候小二哥。
只可惜小二哥不知道在忙什么,没有回答她。
苏果也不在意,反正最近小二哥心情很不美丽,因为迟迟无法和天道联系上,小二哥每天都在给自己麾下的乱臣贼子们画圈圈。现在小黑屋里全都是怨念和诅咒,更黑了……
她打了一个哈欠,把自己的衣裳也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