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看见廊下抱着双膝孤零零坐着的小姑娘。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全身悲伤与不安。
裴砚浑身僵冷,连暴雨什么时候停了都不知道,他张了张嘴想要喊她,可这一刻骤然发现自己多么的颓然无力。
他日思夜想的枝枝,现在年岁还小,而且根本就不认识他,他如果就这般贸然出现必定会被人当成登徒子,失了心中初见的美好印象,可就要这样子离去,他又不甘心。
这一刻,就像是老天爷也软了心要帮他一样,忽然有只猫儿从雨雾中窜出,浑身湿答答叫了一声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可林惊枝还是被猫叫声惊了一下,往裴砚站着的花丛深处看去。
“谁?”她声音软软的,因为害怕有些发颤。
裴砚想了想,咬牙往前走了一步。
他有些狼狈,不敢看她:“你别怕。”
林惊枝一张小脸霎时就白了,她檀口微张想要喊人,可立马又反应过来她住的这处院子偏僻,就算闹出极大动静主院那边伺候的下人也不一定能听得见。
裴砚垂眸朝她走去,阴影交错,昏暗烛光下渐渐能看清他清隽俊逸的侧脸,紧抿着的薄唇透着一丝的紧张:“我、我迷路了。”
“不是有意打扰姑娘。”
兴许是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少年郎君生得过于好看,也可能是林惊枝总觉得这张脸虽然没见过,但她隐隐有些熟悉。
她看着裴砚,指尖蜷着眼中带着戒备,却没有叫醒屋中睡着的晴山。
“顺着园子,左拐直走,再穿过花园有个角门出府。”
“你快些走。”
“我不叫人。”
林惊枝抬手指了个方向,起身往后退了半步。
裴砚狠狠晃了一下脑袋,甩去那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怕吓跑她不敢再近前,努力朝林惊枝扬起一个温柔至极的微笑。
“不知姑娘可否能赏我口热茶,实在冷得厉害。”
林惊枝眼中戒备依旧,她瞧清他的模样,也看见了他腰间挂着的玉饰,这般打扮就算豫章侯府她嫡出的兄长,也不一定能寻得这样一块好玉,估计是雨夜落难的少年,因为他双眼清澈没有任何恶意。
眼下这种情况,他若不走真的心怀不轨要抢夺财物,她同样毫无招架之力,还不如顺了他的意思。
“稍等。”
林惊枝朝他点了一下头,转身去了屋内,等出来时,她手中果然端着一盏热茶。
裴砚接过茶水,指尖尽量克制不粗碰到她的肌肤,一连饮了两盏子茶水才算作罢。
两个隔着些许距离都没说话,林惊枝看了一眼已隐隐露出鱼肚白的天色:“我已给郎君指了路,郎君为何不走。”
她只要紧张,就会下意识轻咬下唇,这是林惊枝的习惯。
裴砚忍下要告诉她把她揽进怀中的冲动,她还小,而他同样是少年郎的模样,若是如此冲动只会吓到她,令她从一开始就疏远他。
于是裴砚点了点头:“好。”
“今日谢谢姑娘。”
他走的时候看似潇洒,实际上等走远了确实一步三回头,站在花丛后方见林惊枝一人独自发呆到天明,他才转身离去。
豫章侯府外等得着急的云暮和山苍见裴砚出来,两人赶忙小步跑上前:“主子,可有什么要吩咐小的去做。”
裴砚沉着脸没说话,翻身上马时还不忘深深看了一眼豫章侯府的院门。
在她及笄后,他要娶她为妻,眼下还有八年!
这八年时间,他一定要让自己变得强大无所不能,这样他才能好好地护她一辈子。
就这样,裴砚回到裴家老宅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白日刻苦努力,除了必要的事情基本不出松枫林书楼,而到了夜里则是一身漆黑夜行衣无论刮风还是下雨,必定悄悄守在林惊枝的屋外。
若是豫章侯府小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