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蔬、稻鱼,还有地窖里保存着的冬笋,炸得金黄的小鱼,鲜嫩的鸭汤和松林里的蘑菇。
是寻常的食物,不比宫中御膳房做得精致,但林惊枝难得用了一小碗粳米饭,吃了倒是比宫里多了些。
裴砚瞧在眼中,心里暗暗记下,往后的日子他希望她能过得快乐些。
夏夜。
裴砚和沈樟珩坐在庄子的篱笆墙下,两人都压着声音不知在说些什么。
林惊枝和初一躺在主屋的床榻上,她手里握着一把团扇,轻轻地摇着。
初一今日在松林田间疯玩了一天,这会子刚沐浴过,正拉着林惊枝的手和她细细地说,今日他都玩了些什么东西。
说到后面,初一的声音停了停,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林惊枝问:“阿娘。”
“外祖父是什么,是阿娘的爹爹是吗?”
“嗯。”林惊枝点点头。
初一轻轻抱住林惊枝一只胳膊:“今日外祖父和初一说,他和他的家人曾经做了对不起阿娘和外祖母的事情。”
“阿娘是这样吗?”
初一已经五岁了,小小少年郎已经是只善恶辨是非的年岁,他以后要走的路,注定不同于寻常少年,林惊枝自然不会瞒着初一。
她捏了捏初一软软的掌心,温和声音道:“你外祖父和沈家的确做过错事,这些事阿娘不能原谅他们,但是初一不一样的。”
“外祖父是心疼初一的。”
“等初一长大些,母亲再告诉初一好不好?”
初一有些懵懂地点了点头:“是像父皇那样的男子吗?”
“对,像你父皇一样。”
“天下之主。”
初一眼皮渐重,软软的手拉着林惊枝的袖摆,陷入梦中。
不多时,裴砚从外间进来。
他饮了酒,乌眸深邃宛若一汪深潭。
“枝枝。”男人指尖轻轻落在林惊枝的脸颊上,瞧不出情绪的瞳仁轻轻颤着。
不同于往日表现得那般寡欲清冷的模样,反而动作透着几分强势霸道。
这是他骨子里生来有带着的脾性,这些年月氏和燕北奔波,还有沉痛悔恨,已经深深磨平了他的凌厉,至少他在她面前,越发谨慎克制。
林惊枝轻轻站起来,正准备开口唤丫鬟进来把初一抱出去,不想下一瞬,裴砚俯身动作轻柔抱起初一:“我抱他回去。”
看他模样,明明眼尾都红了,却瞧着又不像醉得厉害。
初一迷迷糊糊睁眼,看到抱着他的是裴砚,伸手揉了揉眼睛后,咕哝一声,又靠在裴砚怀中沉沉睡去。
裴砚回屋时,林惊枝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醒酒汤:“给夫君准备的醒酒汤。”
裴砚点了点头,冷白指尖端起醒酒汤,喉结微滚一饮而尽。
“枝枝,我去沐浴。”裴砚乌眸克制着,他记得林惊枝说过,时日内他不准碰她。
他喝了酒,身体就分外燥热。
有些被他压制的情绪,排上倒海涌了出来。
林惊枝见裴砚抬步走向耳房,她在外间坐了一会,垂眸走了进去。
沐浴的地方比不得宫中来得大,但这处庄子估计是曾经裴砚外出常住的地方,耳房比别处修建得精致些。
雾蒙蒙水汽中,林惊枝看见男人冷白的背脊,透着水汽的乌发,暖黄灯火落在他凌厉俊逸的侧脸上,他应该是醉得厉害,脸颊被水汽一熏,浮出胭脂般的薄红。
裴砚听见脚步声,骤然抬眸看去。
在看到林惊枝的瞬间,他眼神一下子柔和下来,有些紧张抓着手中巾帕,冷白的拳头上能看出因为用力克制而浮现的青色筋脉。
“枝枝。”他声音低沉。
林惊枝一步步走近,努力平静声音道:“给夫君搓背?”
裴砚闻言,下颌微绷,目光极重落在林惊枝身上:“枝枝确定要如此?”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