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就给他个闲差养老吧。”
四爷伸手捏了捏女人的脸颊,叹息道:“哪有你这样做妹妹的?不想着为母家征求好处,却怂恿朕削你哥哥的权。亮工若是听见,恐怕要被你气吐了血去,何况亮工比朕还小上几岁,你这是嫌我老了?”
“我听人说有不少折子参他,怕爷终有一日会厌烦他。”二哥如今是位极人臣,一般人不敢轻易得罪他,可他一个汉人如此春风得意,那些满人中的权贵,如何吞的下这口气?
“参允恭的折子可比参亮工的更多,爷不是照样压下来了?”
瞧着四爷一脸自得,好像是一个做了好事等待表扬的小孩子,年玉岚的心情也不由轻松上了几分。
“我知道,你待我和年家好。”那一世她最后的时光里,浑浑噩噩间曾听见过他的保证,他说只要她活着一日,他就不处理二哥,可任谁也拗不过命。
“所以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明日一早朕就得回宫去,你醒来见不着爷可别着急。”
“我又不是小孩子,一醒来要看见亲近的人才不哭。”
“可在爷心里,你比小孩子还要娇贵。”
“我打算明日跟你回宫。”她在外逍遥的日子也够久了,等熬过今年的秋冬,明年开春时珺儿和瑜儿大些了,就可以带着去圆明园了。
“这是舍不得朕?”
“是是是,妾身怕再不回去,皇上有了新人就忘了老人,危机感深重呢。”这男人的恶趣味,还真是多年如一日。
“爱妃放心,在朕心里没有人比得上你。”
年玉岚听着皇帝的保证,垂头掩饰住自己想笑的冲动,他难道不知道这话听起来很像渣男?
听着枕边人清浅的呼吸,四爷却是有些也不成眠。
他思来想去,年老大人的事还是暂且瞒下了,毕竟叫岚儿知晓也没什么好处,不过是徒增伤心罢了。
年熙传回的密折中弹劾怀远巡抚隐瞒疫情,已有一千余人感染死去,他治下居然出现这种眼睁睁看着子民不断死去的官吏,实在是耻辱。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监察制度,居然就这么不堪一击,所以不管阻力多大,改革都不能停止。
“六十,你怎么还不睡呀?”福宜困倦的几乎睁不开眼,可瞧着弟弟还精神奕奕的写东西,他得管管福慧这熊孩子,不准熬夜。
“哥哥,我还不困,抄抄佛经静心。”
“你这是什么癖好嘛?”福宜说着跳下了床,势要把弟弟抓回来一起睡,待看见福慧书写着的文字,福宜却愣住了,“六十,你这这这......怎么还是梵文?”弟弟的可怕程度超乎他的想象。
“就......写写玩玩儿。”他自己是不会写梵文,可是慧嘉会呀,可惜他脑子里是有这个概念,手和笔却不怎么听使唤,写出来像是蚯蚓一样。
“你玩儿什么不好?”福宜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疑惑,伸手摸了把弟弟的脑门,“福慧,你不会被阿玛带傻了吧?”整个夏日里阿玛都不许福慧在热的时候外出,所以晌午后的骑射课福慧一次都没去,好像是跟在阿玛身边读书弹琴还论道修佛。
小小的孩子整天跟着阿玛学这些,不傻都奇怪。
“哥哥,你这样被阿玛听到要挨罚的。”福慧无奈放下手中的紫毫,托腮看着福宜,一脸不解。他这些爱好难道不高雅吗?哥哥为什么像看神经病一样。
“阿玛和额娘寝殿里的灯都灭了,他是不会起来的。”明儿一早他们大概就要跟着回宫了,阿玛才舍不得浪费和额娘在一起的时光呢。
福慧认真的点点头,赞同道:“嗯,哥哥说的很有道理。”那他是不是可以说点阿玛的“坏话”了?
“所以咱们也快些睡吧。”
“可我不还不困呀。”
“那我......陪你聊聊天,总之别再写这些鬼画符了。”这样下去,他很怕福慧以后会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