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家属在,还请苏小姐在外面等。”
“好。”她起身,不太放心的去看旁边的人。
他还低着头,于是上前捧起来,望着他消沉的面容,原本的心疼拧的愈紧,她柔声哄:“好好听医生的,不准胡闹。”
他没答话,唇线抿了抿。
苏南沫便拿走他怀里的包,走到门外。
两扇木门合紧的一瞬。
他神色不变,眼里顷刻间覆上沉沉的阴雾,唇色鲜红几分,盯着面前的医生,医生只是挑眉,展开测试卷子,一条一条的细看,卷子末尾却还写着一句话,笔迹狠利。
“敢对她说不好的话,我就砸了你这里。”
医生微微一笑:“过来吧。”
屋子中间摆着一张躺椅,他来到躺椅旁,对许初年示意:“你躺在上面。”自己拉过旁边的座椅坐下。
治疗室外是休息区。
苏南沫坐在金属排椅上,女助理倒了杯温水过来给她,她独自坐着,想了想,打电话给阿妈,当话筒里传来阿妈的声音,语气却是生疏:“你好?”
通常来说,阿妈看见她的来电显示,会温声的唤:“小沫啊。”
她微震,指骨握着手机收紧,又松开,溺在窒闷的冰冷里,有些吃力,“……阿妈,是我呀。”
“怎么没认出来呢?”
“小沫?”
阿妈十分惊讶,声音就远离开,似乎在确认屏幕上的电话号,接着笑道:“你这孩子,这怎么能认的出来啊,小沫,这是哪来的电话,是你手机坏了欠费了,还是怎么了?”
“……”
苏南沫的脑中滞住。
这一刻的印证,体内席卷而来的惊悸,经过时留下一片冰凉,延伸向心脏里,深入骨髓,“小沫?”见她没有反应,阿妈担心的又唤了几声,最后叫道:“小沫!”
猛地拉扯回飘散的心思。
她回过神,电话卡居然真的被他给换了,心里说不清是酸还是涩,揉杂起来,唯独没有怒气,到底是最了解他的,他主要是想隔离开她和阿爸的联系,出声:“阿妈,我没事,就是跟你说,我们已经回来了,下午就能回家。”
“真的?怎么突然回来了?”
阿妈自是高兴,可是也好奇,她就解释说:“回来我再跟你细说。”
大厅的墙上有挂钟,还有电视机,屏幕漆黑,旁边的钟表里秒针一点一点的走着,安静的过于冰冷,她握着手机,盯着治疗室的门,在想着什么,又什么都没想,只是在出神,十一点整过几分,门终于打开。
她出神的目光动了动,艰难地焦距,走了过去。
男医生抬脚出来,反手关门,率先说:“他还在催眠状态里,看样子是做了个美梦,有点不愿意醒来。”
接着手一抬,道:“苏小姐请跟我来这边。”
来到治疗室旁边的房间,门的右手边,那墙上是一面玻璃,清楚的显示出对面治疗室里的情景,她想起来,刚刚去治疗室,靠门的左边是块镜子,这么一对应,才知竟然是单面镜。
透过特殊玻璃,她能看见阿年躺在躺椅上。
漆黑的皮椅,窗外笼进来冷光,他闭着双眼,薄透的睫翼衬在白肤上,恍惚是透明的,双手放在腹间交握,看着没有一丝异样。
甚至比醒来后的样子更显沉静。
“简单来说,他心理病态的程度很严重,属于依恋型的偏执狂,而这依恋的对象就是你。”
她听着,不觉得意外,但还是情不自禁地窜起丝丝别扭。
“偏执狂的发展是缓慢的,一旦超过三十五岁,他就彻底变不好了,许先生今年三十,还有五年的时间。”
医生转过身来,轻声说:“现在,最好是让他全心的接受治疗,然后,你要配合,小幅度的去疏远他,并告诉他你自己的感受,他一旦让你感到不愉快就及时制止他。”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