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主人家司马徽。”
刘协眯了眯眼睛,问道:“你们从前可曾这样齐聚过?”
诸葛亮据实以答,“草民等往日相见,多是三五人一起,少有这样齐整之时。”因?为人与人之间也不是完全融洽的,三五人小聚能谈的?话题更多,更深;而到了七八人的?中聚,难免会有意见相左的?情况发生,有时候就不能尽兴了。他思索着道?:“往日这样齐聚,多是丧葬嫁娶这等大事儿……”可是今天早上司马徽派人来请,却是邀请他们一同去赏画——那画作,也?并不如何出奇。
诸葛亮一时间后背冒出冷汗来,比被冻雨打湿的衣裳还要冷,“难道司马徽他……”他脸上神色变幻,沉下心来想了一想,回忆着今日司马徽的举动,仿佛是有什么心事,但若说司马徽会卷入杀皇帝的?事情中去,他还是不能相信的?,因?此道:“陛下明查。草民虽然不知今日事情因?何而起,但素日与司马徽等人
相交,均无心机,坦诚以待。草民与司马徽相交数年,总能听他谈论天下形势,自三四年前,司马徽便常对草民等人说,陛下雄才大略,是不世出的名?主,只是从前引荐无门,时机未到,一直不能效力于朝廷。他虽然人在荆州,不过是为了躲避战乱,从前荆州牧刘表听说司马徽的才能,亲自上门请见,但是司马徽无意辅佐刘表,因?此故意装作平庸之辈,蒙混过去。司马徽既然心向汉室,认陛下为名主,拒刘表之所请,又怎么会做出陛下所想之事来?这其中必有误会啊。”
刘协静静听着,淡淡一笑?,道?:“朕所想之事?朕想什么事了?”他示意诸葛亮起身,轻声道?:“朕若是怀疑司马徽,他此刻还能在家中安坐吗?崔州平、徐庶、庞统……”他将?司马徽请到家中的七人名字翻来覆去念了两遍,喃喃道?:“你们都是大族名士,徐庶却出身寒门……”
诸葛亮低声道:“草民等相交,只以性情相投,不问出身。”
刘协“嘿”然一笑?,道?:“你大约是的。司马徽却说不好。”
曹昂在旁边,听皇帝念叨着这七人名字思索,便明白过来,皇帝这是想要找出这些人的共性。他想了一想,问道:“诸葛先生这些友人,可是都住在南城郊?”
诸葛亮微微一愣,道?:“的?确如此。自刘表伏诛,草民等都避祸出城。司马徽等人虽然城中也?有居所,但这三个月来都在城郊。”
刘协听了曹昂一语,从思路的困局中走出来,与曹昂对视一眼,便都懂了。他是惯常把人与事情往坏处想的,所以在这一点上倒是不如曹昂。
曹昂这一问,与诸葛亮这一答,把司马徽的动机锁定在了比较好的一面。
司马徽大约是得到消息,知道皇帝今日要来南城郊。皇帝回来南城郊的?原因?,不难猜测,多半是要寻访此地名士的。司马徽要么是自认为皇帝要来见的?是他,所以好意邀请了附近的?友人,要一同引荐给皇帝;要么是知道皇帝要来,但不管是见谁,南城郊总跑不过这七个人去,所以将这七个人都邀请来家中,如此不管皇帝访问的是谁,都要先得知此人在司马徽家中,
如此一来,司马徽就大大提高了自己与皇帝相见的?概率。
那如果司马徽只是风闻了皇帝行踪,并没有参与密谋拦截皇帝车驾之事,这场祸事的?规模与严重性便都下降了。
因?为不管是谁做下这场祸事,如果这人能笼络住司马徽,那一定是一个非常可行的?计划,也?一定是一个让司马徽信服的?人。
这个威胁就非常大了。
这也?是方才刘协异常小心谨慎的缘故。
此时稍微排除了司马徽参与此事的?可能性,在座诸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忽然淳于阳一摆手?,他站在窗前,收到了对面房顶郎官的?信号,低声道?:“有人过来了。”
屋子里先是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