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辛的视线落在小盒子里面的那件物什上, 唏嘘不已:“没想到, 琉光印居然是在这里。”
“琉光印?”泽漆疑惑不解的将东西从小盒子里拿出来托在手掌心里细细观看, 怎么看都没看出来哪里有印章的痕迹,在他手心里的,分明是一只圆润可爱的小玉镯子。
玉镯小小的一只,放在手心里, 还没有他的巴掌大, 显然不是魔后戴的尺寸,玉镯通体晶莹透亮,是罕见的鹅黄色,闪着细腻温润的柔光, 非常惹人怜爱。
泽漆翻来覆去的捏着来回看了几遍,玉镯的质地非常好,手摸上去隐隐还有种暖洋洋的气息,令人爱不释手。
玉镯周身圆润柔和, 没有一丝雕琢的痕迹,泽漆不解道:“这不是我小时候戴的小镯子吗?”他印象里,好像很小的时候, 约莫两三岁, 魔后给他戴的这个东西, 后来长大了些,玉镯的尺寸不再适合, 就取下来了。
魔君苍辛的目光定定的看着玉镯, 像是说给泽漆听又像是自言自语:“原来……如此……斓月, 你是怪我没好好照顾你和泽漆,所以才对我隐瞒了琉光印的下落吗?”
泽漆隐隐约约觉得他爹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好像还牵扯到魔后,遂问道:“琉光印究竟是什么东西?”
魔君苍辛看着他手里的小玉镯,沉思半晌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斟酌着开口:“琉光印准确的说起来,并不能算做是一件东西。”
泽漆一头雾水,两眼茫然的看着他爹,拿着小玉镯晃了晃,不确定道:“这个……不是东西?”
那他拿的是什么?难不成跟幻莲秘境一样,里面还会蹦出个境灵一样?可是他小时候好说也戴了有那么一两年,怎么着都毫无动静,也没见有什么异常,就是一只戴着有点暖意的镯子而已啊?
他爹苍辛像是察觉到了他在想什么,反常的没有嘲讽他,只是眉目深沉的看着他手里的鹅黄玉镯,过了片刻后才又慢慢接着道:“严格来说,我并不能算的上真正的魔族统领,不能算作真正的魔君。”
泽漆更加不解了:“为什么?我们魔族一向以武为尊,父君你以武力胜出,又为族人做了这门多事情。放眼整个族里,哪个族人不对你心服口服?”
“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魔君苍辛摇摇头,他转头注视着泽漆,问道:“泽漆,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以来,族里的那几个长老们都闭关不出吗?”
泽漆闻言,想了想,道:“是大长老和二长老他们?不是说他们年纪已大,需要闭关调养身体吗?”他看着他爹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脑子一转,脱口而出,“难道另有隐情?”
再看他爹,一脸默认的表情,泽漆挠挠头:“我怎么不知道?”
从他记事起,他就没见过那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据说那两位在魔族子民心中的地位不亚于魔尊,很多事情魔尊都无权干涉,但是若是取得两位长老的同意,那么将顺遂无比。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我一忙就是一整天,常常日夜不休,连陪你和你娘的功夫都没有吗?”魔尊苍辛的脸上现出稍许悔恨和遗憾,“并不是我不想陪你们。而是那个时候,很多事情,我身不由己,不得不那么做。”
泽漆听到这里,心情也跟着复杂起来,怎么会不记得?有好几次,他爹跟他约好了一起玩的,然而等到心心念念盼着的那天到来,他爹总是会歉然的摸着他的脸道:“泽漆对不住,父君有事要忙,你先跟你娘去玩,好吗?”
小泽漆不懂事,不明白为什么他爹总是食言,哭过闹过,最后都无济于事,眼睁睁看着他爹的背影匆匆忙忙的消失在视线里。
偶尔有那么几次,他半夜在睡梦里醒来,无意中还听到过他娘小声哭泣着跟他爹抱怨,怪他不关心儿子。
泽漆从思绪里回过神,听到他爹以无比平淡的语气说出一句话,顿时如平地炸雷,炸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