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珊摇头,又想到她的位置赵煜礼看不到,轻声回了句“没有”。
“没有吗?”赵煜礼转过身,停下了脚步。
时刻关注赵煜礼举止的白珊当即跟着停住了。
廊边的灯笼燃得久了,光线便有些暗,烛光中,对方的身影看去不甚分明,可白珊能感觉到赵煜礼在看她。
“上次喝醉酒不太清醒,冒犯了你,是我不对。”赵煜礼诚恳道。
白珊惊了下,支吾道,“三爷已经赔过礼了。”
“所以不生气了?”赵煜礼紧跟着问道。
白珊沉默。
对一个女子而言,尤其是一个寡妇,即使是醉后失态,也不是轻易能释怀的。
“我就知道。”赵煜礼语气无奈,却又仿佛带着纵容的笑意。
看了半晚上的账册,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低哑,低低柔柔十分悦耳。即使说的话白珊不怎么喜欢,可也很难令人产生反感。
“所以怕我了?”赵煜礼与她隔着一小段距离,并不靠近,“你要如何才能原谅我?不若我娶了你如何?”
听到这话,女人又被惊得退后了好几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道,“三爷别跟小妇说笑了。”
“那就是可行了?”赵煜礼含笑道。
白珊猛摇头。
“你无需怕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赵煜礼柔声道,“如果我再有不妥当,你只管让我娶了你便是。”
“小妇不敢。”白珊头更低了些。
“有什么不敢的。”赵煜礼漫不经心道,“辱人名节,合该我负责。”
“小妇已经忘记那事了。”白珊道。
“那事指哪事?”赵煜礼逗她。
“小妇不知晓。”白珊的声音听着发紧,眼底却十分平静。
“嗯。”赵煜礼往她院子里走,“夜深了,早些睡。”
白珊朝他福了下行礼,忽然想到什么,“三爷,您给大丫的玉佩我放在屋内,大丫不懂事,我立刻去取来给您。”
“不用,”赵煜礼脸上的笑淡了点,“这是我给大丫的,收着便是。”
“太贵重了,大丫不能收。”白珊道。
“可我觉着,白珊你的绣活,比那劳什子玉,珍贵得多。”赵煜礼淡淡道,“质疑我的眼光?”
“小妇不敢。”
赵煜礼没说话,上前推开门,“我去看一眼大丫。”
白珊不好阻止,由着赵煜礼走进内室。她站在门扇边,并不进去。
赵煜礼知道她心里还有些怕,只看了一眼便出了内室,“我回去了。”
“三爷安。”白珊送他出了屋子。
“不用送了,你关门睡罢。”赵煜礼拦住她出门的动作。
白珊点头,见赵煜礼出了院子,才合上门。
*
白珊对大丫看管严了些,可稍不留神,大丫就会带回来一些小孩吃的零嘴、玩具。
白珊只好说道,“喜欢什么跟娘说,娘给你买,别总跑出院子去。”
大丫不好意思道,“可叔叔说跟娘是好朋友,叔叔不也送娘礼物了吗?”
“还是应该叫三爷。”白珊柔声劝道。
“叔叔不让我喊他三爷,喊了他会生气。叔叔生气的样子,我不敢。”大丫小声道。
白珊问她,“那你怎么还要三爷的零嘴吃?”
大丫眼神闪烁,一看就知道是嘴馋了。
“大丫待在院子里陪娘不好吗?”
大丫忙道,“我要陪娘的。”
“嗯,大丫乖,娘明天给你去买零嘴,想吃什么?”
“糖葫芦!还有桂花糕、桃酥……”大丫掰着手指头。
“糖葫芦你咬得动吗?吃多了小心坏牙。”
“叔叔也这么跟我说,不让我多吃,我都只拿着玩。”大丫小声告状,“可浪费了。”
“一口一个叔叔,不是以前还怕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