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灵柩送归允州姜氏祖坟,不入皇陵。
同时,秉“夫妇共担”之法,武德帝本人将于本月底于京中天坛罪己并下诏退位。储君赵絮继任。
如此惊世骇俗却又干脆狠厉的处置,想借此生事的人全都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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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五年十二月廿五,武德帝赵诚铭于天坛罪己,宣布退位,武德朝正式落幕。
廿九日,储君赵絮登基,诏令次年起改元“昭宁”,帝号与年号共用,称昭宁帝;封驸马苏放为“昭襄帝君”,仍行“夫妇共治”之法,帝君亦同尊为“陛下”。
晋信王赵澈为一等封爵,食邑三万,率原储君府三院入朝,领辅政之权。
昭宁元年正月十六,朝廷开朝复印的首次大朝会在武英殿举行。
昭宁帝赵絮当庭宣布几项革新措施正式开始执行,并与相关各部最终议定了实施细节后,略有些疲惫地笑着揉揉眉心。
“左都御史,你都御史府开府半月尚无动静,是这半月百官皆无过错,抑或是你们畏于监管对象的身份地位而有错不敢纠?”
赵絮的神色语气都不严厉,甚至带着点和软笑意,但关切与敲打之意是很明显的。
毕竟这都御史府是新建,监管对象在身份等级上又比以往都察院更高,她是怕他们畏首畏尾、有法不依。
左都御史纪君正应声出列,执礼道:“回陛下,前半月恰逢新年,各府封印,着实无事发生,无错可纠。今日恐怕就恰好有了。”
赵絮兴味地挑了挑眉梢,一时无话。倒是她身旁的帝君苏放,立刻两眼放光。
“哦?谁?犯什么错了?”即便成了帝君,苏放还是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苏放。
做为纪君正的辅官之一,徐静书在他回头看过来时就领会到自己的使命了——
开府至今尚未出手,各方可都在观望他们的行事尺度与底线,今后能不能当真震得住,首次执法的动静很关键。
此刻上官回眸投来一瞥,这就算将立威的重任交给她了。
徐静书出列站到纪君正身旁,向金龙座上的二位陛下执礼后,清了清嗓子。
“今日朝会,百官都是卯时就进内城候着,却足足等了近两个时辰。二位陛下巳时近尾才进武英殿……”
与会众官惊讶瞠目,心情很复杂。其实今日候朝太久,大多数人心里都不是很痛快,但又没法说,只能默默憋着火。毕竟大周律中并无哪条律法能约束二位陛下朝会进殿的时间。
这都御史府倒是真有脾气。
“当然,都御史府在言行风纪上的纠察对象并不包括二位陛下。”徐静书谨慎地抬眼看了看金龙座上的两人,又看看站在百官最前那个已站得过分笔直的背影。
“但都御史府的监管对象包括一等王爵。方才信王殿下是随二位陛下进武英殿的,朝会迟到近两个时辰。所以,按《朝纲》的朝会篇第三条,请信王殿下,下朝后自行前往都御史府,领杖责三,并缴罚金五十银角。”
金龙座上的苏放咬住舌尖才没笑出声。虽赵澈是被他们夫妇二人拖着说事才来晚了的,但苏放并没因此觉得内疚,反而非常……幸灾乐祸。
而赵絮绷着严肃脸将头扭向一边,平复好半晌后,才一本正经地看着玉阶前的赵澈:“信王可有异议?”
“无。”赵澈平静回身,向徐静书执礼,这就算知错认罚了。
今日上朝的百官都服气了。这都御史府是比以前御史台都察院强硬,徐御史凶起来连信王殿下都不放过!
且不说如今这位信王殿下是二位陛下最倚重的臂膀,眼下正主持着政务革新的大局,单说信王殿下是徐御史夫婿这件事,就可以说明她真的执法不阿、无畏无惧!
这三杖打完,徐御史晚上怕是不准备回寝房睡的了。
下朝时,抖了半晌腿的徐静书根本不敢与赵澈正面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