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密密麻麻的兽化丧尸。
一进入屋子里,沉闷压抑的氛围扑面而来,竟然比外头直面丧尸还让人觉得不舒坦。
他们身上有明显的血腥味,不过一个屋子大半的人身上都有这味,反正大家都是臭的,也不互相嫌弃了。
闻时把毛毯盖在蒋夜与崽崽身上,说:“睡一觉说不定援军就会来了。”
蒋夜点点头,低声道:“我其实不担心总部不想救我们,而是担心总部救不了我们。”
第四次变异的恐怖有目共睹,其他据点恐怕不少也遭受了丧尸潮,况且暴雨天气,直升机与战斗机皆无法起飞,要是救援,他们就得从危机四伏的丛林里过来,在路上就可能牺牲一大半的人。
单从边上的临近据点调不出这么多人来救援,他们自己应接不暇。
蒋夜觉得如果自己是总指挥,极有可能会放弃一零二据点,这里的形势实在是太严峻了。
这是理智而冷静的分析,抛弃个人主观臆断,因为这样,才能最大的减少损失,保住其他据点的更多人。
闻时牵着她的手,轻咬着她耳垂道:“那我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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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沦陷过了八十小时。
饥寒交迫席卷众人,分发的薄被无法抵御刺骨的寒冷,蒋夜把毛毯让毕方崽崽裹着,手上的弩|弓不敢离手,生怕一闭眼,墙便被外面的丧尸群攻破了。
自出现第一个避难点被丧尸群攻破后,越来越多的坏消息传来。
新编军紧急调动,往各个据点跑,与各个佣兵团配合,努力抢夺生命。
毕方崽崽累得无法动弹,蒋夜也感觉双臂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水马上漫上来了,我们得尽快转移到另一幢大楼了。”一位士兵过来说道。
他又看着另一边的二人一崽,过去郑重行了军礼,道,“拜托你们了。”
“职责所在。”闻时道。
他们在走廊这里等着,水已经浸上了脚下的水泥板。
“真是奇了,这天是漏了吗?洪水都能上七楼了,我们这个据点是变成水库了吗?”边上的士兵吐槽道。
“远古末世,什么都有可能。”另一人回他。
他们等了许久,有人急迫道:“怎么还没来啊?难得丧尸少了点,等会会错过最佳转移时间。”
话音未落,前方有位士兵跑过来,焦躁道,“有个人在闹,拒绝离开这里,还说我们苛待他们,异能伤了我们的士兵。”
闻时脸瞬间有点黑,问:“凭什么?”
士兵正欲答话,边上门被撞开了,几个新编军的人架着一个中年男子出来,那人不停挣扎,大吼:“你们的长官呢,我要跟你们长官说话!”
“我去找营|长。”士兵连忙说。
“等下。”闻时把他喊回来,“跑来跑去你不累吗?我来吧。”
士兵微顿,因为他觉得闻时与蒋夜是总部的人,不该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麻烦他们,会显得驻扎一零二据点的新编军很无能。
“我们现在都是一队的了。”蒋夜察觉到这名士兵的犹豫,说,“还分总部和分区吗?”
士兵想了想,这才停步。
闻时蹲下,睨着那人说:“有事?”
“我有事!”那人开始声嘶力竭地大喊,“你们新编军没尽到该有的义务!”
“你这样喊是想把丧尸吸引过来吗?”闻时轻描淡写地说,“我们征收物资的时候就说了,全部自愿,你忘记了?”
那名中年男子被噎住了,强词夺理道:“我们那是信任你们!可是你们却把我们弄之死地!”
“第四次变异本来就很困难。”蒋夜插了一句,“能活下来是奇迹,我们都在拼命,你没法苛责我们什么。”
“别插嘴!”中年男子看蒋夜是小姑娘,凶了句。
结果话音未落,他就被大力按在地板上了,哐当一声,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