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漾正想拒绝,她已经赤着脚小心跑过来了,手中还宝贝地拿着那瓶小小的红色指甲油。
“这是我投资那个化妆品牌新出的色,我上个月亲自去配的,偏灰调的梅子色,是不是很高级?”
他别开视线:“朝雪,别皮。”
她依然笑吟吟的,倒没真的去打扮他,而是将位置挪到了他身侧的沙发上,懒懒问:“这不是看你一整天都愁眉不展的,想活跃下气氛嘛?”
“这么明显吗?”他有些错愕,还以为自己已经将情绪隐藏得够好了呢。
“是啊,你一直盯着电话,是在等什么重要的事吗?”
秦朝雪倒是毫无察觉,她近来又是演戏赶通告又是忙投资公司,压根就记不得原作中的破产情节了。
秦漾垂下眸子,温和笑着安抚她:“嗯,是在等一些电话,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不是还要去挑晚会的礼服吗?我现在让老张过来接你。”
“算了,礼服过两天再挑吧。”秦朝雪抱着沙发上的小恐龙抱枕,随意抽了本书翻看着:“今天你状态不好,我得陪着你。”
秦漾是不想让她待在这儿的。
她是他最珍视的那枚宝石,他怎么忍心让她知晓那些残酷的消息,让她跟他一起经历这灰暗绝望的一天。
他前几世曾在破产前为那些妹妹置过无数资产,为她户头存无数钱,为她打通了一切人脉,企图改变她们悲惨的命运,但是在这见鬼的剧情下,这些资产无一例外都被银行给搜刮出来查抄,连放在管家那儿的一箱现金都莫名其妙地被火烧了!
仿佛冥冥中有什么力量在强迫着秦家人去要饭似的……
但是这次秦漾还是没死心,他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朝雪,你记着哥哥说的话。”他认真盯着秦朝雪,一字一句:“今天如果出了什么事,你记得马上去城南郊区公园那棵大梧桐树下,我在里面藏了很重要的东西要送给你。”
就算今天秦家又出事了,那箱东西也足够秦朝雪安度余生了。
然而,这次秦漾等了一整天也没等到那几百个电话。
直到天色渐昏,秦漾悬着的心终于慢慢放下,他偏过头看向自己身侧。
秦朝雪已经蜷缩在沙发上安然睡过去了,眼睛紧闭着,浓密的睫毛时不时颤巍两下,嘴里还嘟囔着在背新戏的台词。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秦漾僵在原地,沉默片刻后,用一只手捂了秦朝雪的耳朵,另一只手接通电话。
“你好,我是秦漾。”
“秦总!”电话那端是助理近乎尖叫的声音:“有大事了!”
秦漾眉头紧锁,艰难开口:“你说吧。”
无论是莫名其妙成了商业犯,还是银行马上来催债,又或者是秦家现在欠款成首负,他都能接受。
“大小姐投资的MC美妆在一个小时前正式上市了!”
“……”
秦漾捂着妹妹耳朵的手渐渐滑下,后者这时候也缓缓睁开眼,尚未清醒地懵懂抬头:“怎么了,哥?”
我在等我们家破产的消息,结果有人告诉我,咱家现在更发达了?
他揉了揉秦朝雪的发:“没事,你睡吧,睡醒了我再跟你说。”
她捂着嘴打了个猫儿似的哈切,而后往前缩了缩,把头放在秦漾的腿上:“那你记得八点前叫醒我哦,我要给粉丝直播……”
声音越来越小了,最后转为安稳的呼吸声。
秦漾知道,他的妹妹再也不用换了,他这次留住了自己想要私藏的这粒珍宝。
*
秦朝雪第二天没通告,去分公司巡查回来后,正好就路过了郊区那个公园。
她叫停司机:“等等,在这儿停下。”
边上的陆助理纳闷:“怎么了大小姐?”
“哥哥昨天说在这儿放了礼物给我,我去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