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回来，云承再粗心都发现了云姝的不寻常之处。
不说饭桌上安安静静, 会礼貌地感谢白薇, 平时更是门也不出, 自觉地待在房间里做作业。
这些改变都很突然，云承也不会以为云姝是突然过了叛逆期, 而是担忧她是否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思及他听到的东西, 他把云月叫到了书房, 提起了上个月云月在车子里和云姝说过的话。
那时候云姝说, 云月故意接近她喜欢的男生，还对有人打她袖手旁观。
在云承看来, 这件事情和云姝的改变一定有着极大的关联。
这件事情突然从云承口里说出来把云月吓了一跳, 脸色变得煞白。
云承工作很忙, 忙到对云姝也会不闻不问, 而云姝对云承也联系的少，关系冷淡, 也正是因为这样, 在云家没什么地位, 被云姝随意打压的云月才有胆子生出那点小心思。
她已经顺从了十年，一朝生出的小心思, 却先是被云姝警告，接着又被云承警告。云月的脑子直接变成了空白, 心中涌起无数的恐慌和后悔。
她不该起那点小心思的, 她不过是小小的痛快了一下, 后果却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云承看云月那瑟缩的模样, 以为事情严重，蹙起了眉，声音凌厉：“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月不敢瞒，白着脸把事情交代了。
云承听完后，问：“你说小姝她听到了你和凌文暄说的话，知道是凌文暄叫的人？”
云月僵硬的点点头。
云承神色平静，脑子里将线索连成了一条线，分析出刺激云姝有了这样改变的原因。
自以为可以随便打压，不看在眼里的小白兔继妹居然在明知她心意的情况下获得了男神的青睐，还能在火箭班近水楼台，所恋慕的男神还为了继妹让人群殴了自己。继妹的獠牙和来自男神的恶意的确够让云姝受到刺激反思自己了，只是会想做出改变是有可能的，让云承惊讶的是，云姝可以做到那么好。
看来他对女儿的了解远比他以为的还要少。
云承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想到云姝这次突飞猛进的成绩，心里的愉悦淡了许多。
云姝现在这么在意成绩，其一是为了和继妹攀比，其二十有□□是为了凌文暄。
凌文暄身世优越，也是个有野心会钻营的人，单方面看他的确是优秀的女婿人选，但是云承也能看出来，这两人的性子不合适，若是凑在一起，多半要吃亏的是他女儿。
云承沉默了好一会儿，云月站在一旁站得久了两腿升起一股酸麻感却不敢动弹。就在她以为要一直罚站下去的时候，云承终于再次说话了。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云承比划了一个高度，道：“你和小姝年龄相仿，我想着小姝多一个妹妹做玩伴挺好，询问过你妈妈的意思之后给你改了‘云’姓。”
“转眼你就要成年了，这些年里，我也没把你当外人，无论是姓氏还是其他，小姝有的你都有，对你和小姝一向是一视同仁。”
“你不是我的亲生骨肉，我对你好一部分原因是你的妈妈，一部分原因是小姝，我对你好，是希望你能把她当亲姐妹看待，对她多几分包容和喜爱，替我多多陪伴她。”
云月听着身体微颤，心底里冒出一股浓郁的羞愧感。
云承说的没错，除了她和母亲需要看云姝脸色之外，物质上面的东西，云承从来没有少过她的，在正式场合上，云承介绍时也不会落下她，至少表面上云承从未亏待过她。
她不是继父的亲生血脉却享受了和云姝一样的待遇，当然是要付出代价的。但她渐渐地忘记了初心，忘记了她当初多感激云家对她们母女的收留，让她们脱离了她那个可怕的家庭，开始对云家和云姝生出了怨怼。
哪怕这点怨怼并没有让她主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