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惹她。
周四凤虽然从来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儿,有些不合理的报销政策和账目她都能分析利弊后到厂长办公室一顿道理教训、觉悟高度的,举事实摆例子把人整服,弄得厂长都不愿意沾惹她。如果销售科室的人当着她的面儿给郝大龙恶心的话,必然会被他老婆疯狂收拾,这不明摆着给自己下不来台么,那以后孤立人的畅快感可就没有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可郝大龙这边就很不畅快了,只要不出差,早上就要送郝点儿去幼儿园,边骑车边嘴里不停的叨咕着话,坐在娃娃座儿的郝点儿询问父亲在说什么,郝大龙也搪塞过去说没什么。他自己知道,他需要演练来应对别人的唇枪舌剑和恶意,但每到当场自己总是发挥不出来,懊恼和挫败使他无能为力。虽然郝大龙业绩出众,却终被如此对待和边缘化,就连年终总结的时候,销售业绩第一的郝大龙也只拿到了三等奖金的钱。
每当人心纷乱,则恶魔丛生。三天两头,厂子头条就会有某某被调岗降级了,于是排挤和流言四起,谁都不想做厂长眼里的肥羊,因此人人自危。厂子从内到外都在被不断的掏空……
为了保住铁饭碗,有的人选择委曲求全,遂了这位张厂长的心愿,交钱保平安,但交到多少才能平安?那就全看厂长的心情了。如此手段被他用到炉火纯青并且百试不爽。
至1986年,客车厂经济明显走了下坡路,经过连年的持续亏损,每月的工资都开不出了。也是在这两年,改革开放已如火如荼,国家打开国门充分接纳外面的世界,郝大龙也是在这个时期走出国门,去了奥罗斯做了实地调查,想把客车卖到国外去以缓解厂子每况愈下的现状。
他先到了与奥罗斯接壤的边境城市水分河,在当地寻找和雇佣翻译,等找到翻译后买了好几包方便面、火腿肠和罐头带去奥罗斯的海山威,因为听翻译说那边没什么吃的,除了大列巴,青菜都不多,大部分食物当地人只会水煮,有时候都不放盐巴。等到了那里,才知道翻译所言非虚,所幸带的食物充足,他们在吃喝上没太遭罪,还用食物与香烟与当地人拉进了关系,不仅打听到那里的客运、边贸政策等消息,还被当地人邀请,带瓷器、羽绒服等过来买卖和置换,以便他们获得更多外汇。
当时的奥罗斯经济条件还不如母国,母国人到了那里很会做生意,还会种地,手里总是有很多钱,这令奥罗斯人很羡慕,但少数母国人对于规则的规避和重构也令奥罗斯人警惕和厌恶。但奥罗斯当地人普遍都是很直接、热情的,因此郝大龙这样真诚、信守承诺的人很容易与他们成为了朋友。
两年时间,郝大龙多次往返奥罗斯,不仅见识到了两国边贸的火爆,也在那里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方向。
1986年,郝大龙的朋友——当地人克兹洛夫,他自己有2辆新的拉达轿车,希望能让郝大龙找找国内的关系,尽快出手换点外汇。郝大龙里里外外看了这两辆车,一辆绿色一辆蓝色,全新车况、发动机也不错,便回国和表弟郝景发商量了一下,一人要了一辆。
两人一共给了克兹洛夫7万6,办好了一切手续,哥儿俩就痛快儿地把车从边境线慢慢开回了燕吉并落了籍。买之前,郝大龙考虑过了,厂子目前工资有时都发不出,为了家里有所保障,他打算运营这量轿车作为出租车,他自己会开车,顶多雇个司机,每天有现钱入账多好啊。他知道郝景发的客运单位状况也不太好,于是哥俩儿在国内研究了半天如何做,研究差不多了,哥俩儿揣好了钱带着翻译和对面国的毛子一顿捂捂暄暄才把车直接拿下。
一开始郝大龙不出差的情况下就开晚班,雇了一名司机开白班。每天晚上6点左右车辆交班,常规检查、加油和洗车,雇的白班司机也会清点好赚的钱给周四凤,晚上郝大龙从7点开到晚上11点,有时候遇到小长途回来就得半夜了。郝大龙边上班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