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那时候家家都很穷,能拿出这些已经算是不错的礼金了。米未婆在一个很破的小本子上用毛笔写了雇主的信息,就算订单留档了。她收拾了简单行李,背了一个小包袱就坐上郝国强的牛车上山去了。郝杨氏就在山下等着他们的消息,等米未婆回来自然会告知她一切。
米未婆还没住上两天,在5月13日深夜,贾玉文诞下一名男婴。一开始婴儿不哭不叫,脸皱成一团,米未婆抓住婴儿的两个小腿,倒过来打了好几下屁股,才把哭声拍出来。等把贾玉文安置好,再把婴儿擦洗完包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米未婆合眼补了1个多小时的觉,便跟郝国强嘱咐了一些产后要注意的事情后,就匆匆下山去了。进了村就和郝杨氏报了喜,“郝家妹妹,你儿媳妇生了!是个大小子,母子平安!”米未婆挂着黑眼圈笑嘻嘻的刚进郝杨氏的院子就扯嗓子喊,郝杨氏赶忙迎她进屋倒了碗水给米未婆解了渴,两人坐在一处聊了起来。郝杨氏听到大孙子是个男孩儿,心里喜滋滋的,面儿上倒是没有风浪,吧嗒着烟袋,和米未婆商量了一会,就定了一个大名儿叫“大龙”,全名儿“郝大龙”,希望孩子以后是人中龙凤。米未婆把名字和生辰都写在了红纸上递给郝杨氏,她接过来揣在怀里。郝杨氏寻思着,过段时间如果郝国强还没抱孩子下山,她就直接上山去看看自己的大孙子。米未婆报了喜也没有多待,跟郝杨氏说困得紧,聊不多时就起身回自己家补觉去了。
山下的人心算是定了,山上的人心却是一团乱麻。米未婆走后,郝国强就慌了神儿,看着贾玉文歪在炕头已疲惫的睡着,而旁边的襁褓里的婴儿郝大龙却一刻也不停歇的哭,小脸儿挂着泪痕还涨的紫红,想必是饿了。此时突然想起来米未婆的叮嘱,让他在产妇还没开奶的时候,可以煮点玉米面汤水给孩子喝。郝国强一夜没睡已是很疲惫,白天他还要去送木材,眼下他强打硬精神儿烧火煮汤,将汤水兑了红糖喂了一点给郝大龙止了哭闹,又盛出来一些汤水扣上大碗放在炕上热着,预备着给暂时下不了炕的贾玉文能在醒来后可以喝一口。做完这些他摇醒了贾玉文,嘱咐了几句,便出去干活了。
贾玉文再次醒来,是被婴儿的哭声吵醒的,她皱着眉艰难的挪了下身子半躺在炕上,头依着墙,侧眼看着襁褓里还皱巴巴的郝大龙,并不想伸手抱他,现在她只想睡觉,如果现在有山匪冲进来把孩子抱走,她可能还要谢谢人家。贾玉文掖了掖被子,脑子已经比刚才清醒了很多,想起来郝国强临走时给她留了吃得,便伸手将扣着得碗拿下来,端了下面的碗喝了两口,汤水已经变温了。贾玉文用食指沾了些汤水,伸到郝大龙嘴边,立马被吸住,孩子已经很饿了,边哭边吮吸。
之后的两周里,贾玉文的奶时有时无,郝国强也束手无策,无休止的啼哭另他们厌烦和焦躁,婴儿的吮吸之痛也令贾玉文对喂奶非常排斥,就胡乱弄些面汤米汤给郝大龙喝。还是婴儿的郝大龙逐渐哭的有气无力,时不时抽噎着,肚子也越来越大,四肢就显得更加瘦小。
山下郝杨氏站在院子门口,眉头拧着,眼睛望着村口的方向,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离孩子出生也已经半个月了,却不见她儿子下山来汇报情况,着实是有点担心的。站了好一会她咬了咬牙,回身从院里草棚牵出来一头毛驴,带上小米和鸡蛋,以及那张写着名字的红纸,决定上山去看看。
天黑了才到了山上,本来还担心鸡蛋被冻坏张罗着让儿子赶紧把东西拿进屋的郝杨氏,进门来才看到炕上呼吸困难,有气无力的郝大龙,一脸的喜悦迅速褪去变得僵硬,打开包被看了看孩子的肚子,搓热了手,轻按肚子发现已经水肿了,按的时候婴儿不自主的发出一阵哭叫,身体也很热,像是已经发烧了。郝杨氏僵硬的表情随即变得愤怒,贾玉文看到婆婆的表情就知道不好,推着郝国强让他躲出屋子,但也晚了,没等郝国强反应过来,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