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
顾天准腿伤好后,特意关照了三营八位牺牲战士的家庭情况,在烈士补助金之外,自掏腰包给每户添了三十块钱。
这钱是找秦羽荞要的,他把工资都上交了,身上留了些津贴,自然是不够。秦羽荞二话没说就拿钱了,她觉得自己男人能平安回来已经是幸运,对于牺牲战士也很心痛。
薛玲和黄芳芳回乡那天,院里不少军属也给塞了不少东西,都是来随军的,邻居却遇到这样的事儿,大伙儿心里都不好受。
......
朝文和思语长得快,胃口也好。尤其是思语每回吃奶的时候就积极得不行,等到四个多月时,章如茵给外孙和外孙女熬了软烂的蔬菜粥,她舍得,熬的还是小米粥,细细碎碎不伤口。
顾天准和秦羽荞一人抱着一个坐在饭桌前,给孩子喂饭。
秦羽荞刚拿着勺子舀了一勺粥,就见着闺女迫不及待想上手啦,白玉般的胖胳膊在空中一舞,嘴里发出些含糊不明的声音,就是想吃饭了。
“乖,思语,等会儿啊,妈给你吹吹。”秦羽荞看着闺女渴望的小眼神,呼呼往勺子上吹了几下,等放到嘴巴碰了碰试了温度才给孩子喂粥。
思语小嘴一张将小勺子给包了进去,砸吧砸吧起来,圆圆的脸蛋也跟着鼓了起来,没一会儿就瘪了下去,吃完了,又张着嘴,砸吧两下,像是在回味。
她扭头一看,爸爸正在给哥哥喂吃的。
顾天准也给朝文吹了吹这才准备喂饭,结果突然看到右手边的闺女,正眼巴巴望着自己,准确地说是望着自己手里的勺子,那小眼神写满了渴望,小嘴还动了下,冲着爸爸一笑。
本该是喂给儿子的一勺稀粥,他鬼使神差就要往闺女那头送,朝文本来等着爸爸喂饭呢,结果就看到那勺子划过自己头顶送到妹妹嘴边了,他探着头看一眼,抿了抿嘴,没动静。
“你干嘛呀,儿子还等着呢。”秦羽荞见闺女刚吃完自己喂的一口,又吃上了爸爸喂的一口,可真是没歇下来。
“没事儿,下一口喂朝文,是不,儿子,咱等会儿啊。”顾天准有些得意,“你看看,闺女喜欢我喂的饭,吃着你勺子里的,还望着我的呢。”
秦羽荞懒得搭理他,把勺子一放,准备换人,“来来来,那你喂思语去,看看是不是你喂的更好吃。”
顾天准肯定乐意,思语这丫头又机灵又漂亮,他可愿意喂闺女吃,尤其是闺女那黑珍珠般的眼睛看着自己,心都要化了。两人把孩子换了换,抱在自己怀里。“哎呦哎呦,来,咱们吃饭啊。”
一勺稀粥送到闺女嘴边,看着她满足地吃下,顾天准心里成就感十足,怎么说呢,堪比在打靶场上打了十个十环。
他低头又往碗里舀稀粥,结果一回头,发现这丫头又想往秦羽荞那边舞,小手挥着,像节白白的莲藕,看着妈妈手里的勺子,啊,啊,叫了两声,目不转睛。
“嘿,合着你是谁喂都要盯着旁边的是吧?”顾天准把闺女小手拉下来,笑着数落她,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尖。
思语被爸爸发现了也不慌张,咧嘴露出一副笑模样。
秦羽荞看着这父女俩觉得好笑,“看见没,思语可是无所谓,吃着谁的都想着另一头的,你闺女可挺贪心啊。”
一顿饭喂了好一阵,章如茵帮着把孩子抱着,秦羽荞和顾天准搭配着把碗洗了。
圆圆吃完午饭从家里过来,踮着脚往姑姑家跑,三个月前黄芳芳跟着薛玲回乡了,圆圆可伤心,抹了好几回眼泪,幸好还有刚出生的弟弟妹妹转移她的注意力。
“奶,我想看弟弟妹妹。”
章如茵刚把孩子放回床上,这俩吃了就犯困,已经睡了,并排躺在床上。
“你弟你妹睡着了,你去看一眼,可别把人吵醒了啊。”
“嗯!”圆圆小脑袋瓜子点着,还伸出手指头往嘴边嘘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