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立在一旁。
胤禛心中一动。
他有了个猜想,很快胤禛鼓起勇气向前走了两步,佟皇贵妃想要拉住他却被胤禛绕开。
胤禛一直走到太皇太后的身边。
他在康熙惊愕的目光中伸手握住太皇太后:“乌库玛嬷,汗玛法没有怪您,他……只是担心您。”
那双眼里没有怨恨,没有愤怒。
只有身为人子对于病重的母亲无能为力的痛楚。
太皇太后的身体僵住了。
浑浊的眼睛仿佛在一瞬间变得清澈,眼泪扑簌扑簌地落了下来,她低低地喊着:“福临担心……哀家?福临担心……哀家吗?福临……额娘的福临……”
在生命最后的一段时间。
这位曾经手掌权柄,雷厉风行的太皇太后也不过是位平凡的老母亲。胤禛的话语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将太皇太后的精神气拉了回来,她逐渐平静下来又很快沉沉睡去。
康熙沉默不语。
他看向胤禛和太皇太后看向的地方许久,禁不住轻声道:“胤禛,你看到了……什么?”
胤禛细细观察着。
他缓缓点评道:“二十岁出头,杏黄色长袍,腰上别着一个……绣着两只野鸭子?的福袋,还有绛紫色的一个妆匣。”
康熙叹了口气,打断了胤禛的话语:“那不是野鸭子,是鸳鸯。那也不是妆匣……而是”孝献皇后的一缕头发。
康熙的声音戛然而止。
剩下的话语他没有选择说出口,而是犹豫了一会叮嘱胤禛:“胤禛就暂且住在慈宁宫……陪你乌库玛嬷好好说说话。”
胤禛点了点头:“儿臣会好好照顾乌库玛嬷的。”
半大不小的四阿哥摆足了成人的架势,在平日怕不是要逗笑许多人。可望着病入膏肓的太皇太后,康熙唇角只是勉强勾了勾随即又沉了下去,轻轻拍了拍胤禛的肩膀,随后他带着沉痛的心情离开寝殿。
跟着皇上出去的还有一串儿御医。
没过半个时辰康熙又重新走了进来,呆坐在床边的胤禛看到汗阿玛眉眼间的痛楚和倦意,整颗心都沉到了谷底:“汗阿玛……常御医,常御医怎么说?”
康熙鼻尖一酸。
他想要说却是说不出口,眼眶一热眼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太医院的发展的确迅猛。
只是面对太皇太后急速破败的身体,御医们也一个接着一个摇头。
太皇太后的命数已到。
太医院院使常御医顶着皇帝的窝心脚,一字一句颤声回答。
胤禛眨了眨眼。
眼泪充盈了眼眶,轻轻晃动了一下。
康熙闭上了双眼。
无限的懊悔之情从心底涌出,席卷至四肢百骸,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半响才轻声说:“朕下令……让大阿哥回京。”
胤禛呜咽了一声。
他唯恐自己发出哭声吵醒太皇太后,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想找个无人的角落发泄下心情。可是刚掀帘离开,胤禛忽然停住了脚步,呆呆地看向刚才亡魂所在的地方。
那不是亡魂。
只是一缕执念罢了。
望着汗玛法的执念在碰撞之下如烟雾般消散而开,胤禛心里越发沉重。他默默地走向慈宁宫无人的后院,想找个地方冷静冷静,可是刚踏进去就听到一阵呜呜咽咽的哭泣声。
这声音有些耳熟。
胤禛顺着声音走到后罩房,顺着小道往里走。小半响之后他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对方肩膀一抖一抖的,哭泣声断断续续的。
“……胤祺?”
“……四哥?”哭泣的声音一停,身影转了过来,正是半年未见的五阿哥胤祺。
他的眼睛哭得红通通的。
胤祺急急忙忙擦了擦眼睛,又站起身来:“我就是——我不是——我——”
他的声音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