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院儿里的。
探春见是个老妈妈来了,只好下阶迎了一迎,“妈妈这时候来做什么呢?”
那老妈妈忙回话,“老太太叫我来的,请郡主娘娘过去呢!”她眼神儿不大好了,往前略走几步奇怪看了一眼金翠,“是金翠不是?”
金翠瞧着胆子就小,这时已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讷讷道:“是我,妈妈来了?”
那老妈妈喝骂道:“我把你个小蹄子!如今出了大事儿府上乱成这样,你还有心思过来寻谁顽呢?没心肝的混账东西!”
金翠吓得哭起来,抽噎不止,却又不敢很辩白,只小声说了句什么,众人都未听清。
只是那妈妈见她还敢还嘴,三角眼一立便要张口骂人,一时嘴里污言秽语的不堪入耳。
黛玉见这样,不由生了怒气,冷声斥道:“够了!说甚么旁人,你又是个什么混账东西,就敢在姑娘们面前说这个!”
那老妈妈是让黛玉猛地出声唬住了,过后自己便羞恼起来——她倚老卖老惯了,仗着是贾母身边带着的老妈妈,素来在府里有些体面,别说这些小丫头子们是想骂就骂的,便是探春等几个姑娘平常见了也让她几分,更惯得她嚣张起来。如今黛玉呵斥,叫她自觉折了脸面,嘴里便不干不净起来。
黛玉不屑与这样一个老东西争执,没的失了身份,便回身低声叫了一句白劳。
白劳会意,从黛玉身后出来眼风一扫,周围黛玉带来的媳妇们上前扬手便给了那婆子几个大耳刮子,那婆子反应不及教众人打得脸都歪了,回过神来睁大了三角眼便要开口骂。
“下作的东西!嘴里不干不净的是想骂谁!我们奶奶天子义妹,阁老亲媳,这公里府里还不见有哪一个敢这么说话!”白劳手一扬,作势欲再打,见那婆子抬手护脸,猛地上前撕开了胳膊又狠给了几下子,指着鼻子便骂,“奶奶过来做客,倒是叫你这样烂了黄子生出来的东西脏了眼睛污了耳朵,回头我还往老太太那里问着呢,这是什么道理教你一个不长眼的东西过来挡人的路!”
“回头找只黄狗撒了尿照照自己的模样,什么脏心烂肺生出来的东西也敢在奶奶跟前儿嚣张起来了!别当着自己白喝了几年的水就敢来这里作威作福的,你问问我们府里大小的奴才,哪一个敢这样的,管叫大爷先砍了她的手,再灌满了粪缝上了嘴!你问问老太太还肯不肯为了你这么一个老货得罪我们大爷奶奶!”
那婆子叫她骂得插不进嘴,几回张口欲说都叫白劳扬起来的手吓住了,呆立半晌扎煞着手又不敢骂也不敢还手,雪雁听得解气,索性也迈步上前,迎面啐了一口,骂道:“还不滚等着找骂吃呢?”
那婆子有心说几句狠话,可瞥见周围虎视眈眈的媳妇们终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自己垂着头灰溜溜连滚带爬地窜了出去。
黛玉轻笑道:“这时候倒是快了,适才来的时候颤颤巍巍的还当是老得走不动了。”
她说着招手叫过金翠,吩咐雪雁抓了把铜钱与她,和声道:“吓着了罢?倒是叫你走这一趟还挨一顿骂——拿着这个吃果子去罢。”
金翠忙接过来道谢,抬眼小心看了黛玉无话这才慢蹭蹭挪着出去了。
黛玉望向探春,叹道:“三妹妹,来了这里还叫你看一场闹剧。”
探春忙上前道:“算什么!我还要谢你替我出了一口恶气,这婆子不知仗着自己是老太太院里的嚣张跋扈了多久了,叫你一顿教训我才高兴些。”
黛玉微微一笑,便不再多言。
正说着就听外头守在二门上的媳妇进来回话道:“奶奶,大爷备了轿子请您过去呢。”
黛玉忙问道:“哥哥在二门不是?”
那媳妇回道:“大爷却还不等过来,是方才梧桐说的——大爷还在前院这边赦大老爷那里,想是略等等才过来。”
黛玉略忖——她也实在是不想再在这里待着了,唯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