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腹背受敌,手底下那五千杂兵根本不是王玚带的精兵的对手。双方交战不久,眼见六皇子手下便有退败之势,只是前无进路,后无退处,两下里夹击起来根本无路可退。
王玚见状趁机大喊:“放下手里的兵器,还能捞一条命回来——我知道你们多半都是普通百姓,不过是受叛贼胁迫才迫不得已。如今回头,还能有命回乡照顾家人老小!”
这话是说到兵卒的心坎儿上了——里头少说是有一半不过是普通家丁,并不是豢养的死士。这回出来造反也是一家老小都在别人手里,不得不跟着出来挣命。
王玚话音才落,便听中间有兵卒怒吼一声高举起手里的兵器,“妈的!老子不干了!”
有一便有二,陆陆续续不少原本的普通家丁便萌生退意,接二连三有人扔了手中的刀剑长矛喊着投降。
方才那同平昌叫骂的将领红了眼,发狠手起刀落收拾了几个投降的兵卒,怒吼道:“哪一个敢投降,我先杀个干净!”
一时底下兵卒不敢再言。
平昌在城楼上看得分明,她也不多言,紧抿着嘴唇一把便把身边□□手的长弓夺了过来,抬手便是满弓。
只听得“哧”地破空声响起,再看底下杀红了眼的那将领——马上哪还有人在!
平昌一箭便中了额心!
城墙下兵卒睁大了眼,张开了嘴不敢置信;城楼上兵卒虽也惊异,但立时便反应过来,先是一人高呼,紧接着众人便都欢呼起来,一声接着一声欢啸,“公主威武!”
王玚精神大振,挥手高喊道:“天助有道!都随我上——”
众兵将也是振奋,一鼓作气,眼瞧着六皇子那边渐渐不敌。
忽而后方又是一阵号角声响起,马蹄声震天,喊杀声不断,王玚急转马头往回一看,但见领头冲上来的将领不是牛传铖还能是谁,竟是忠顺亲王带兵来了!
王玚大喜,忙高声喊道:“王爷带人支援来了!咱们后方有着落,此时不冲,还待何时!”
他眼风一扫,梧桐会意忙扯开了嗓子大喊道:“兄弟们,前头的不是别的,一个个的人头都是咱们兄弟的战功!割他十个八个的脑袋,回去了就是营将!”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振奋,一时喊声高昂,不等牛传铖带着人过来,前头已是杀得敌军惨败。
牛传铖冲至王玚身侧便勒住了缰绳,身后兵卒冲上去收割战功,他却先朗声笑道:“方才我都听王爷说了,好小子!计谋见长,此回你当拿一个头功!”
王玚且顾不得与他说什么功劳——心还悬着不曾放下呢!
他扯着牛传铖的缰绳将他拉至身侧,急声问道:“表兄,我父亲如何了!”
“知道你要先问这个!”牛传铖大笑几声,“放心,姑父他老人家好得很!他已经奉圣命前去收整叛贼俘虏。忠顺亲王伴着圣驾并一众朝臣、鞑靼使者都落后十里跟着呢!”
两人说话间前方战事已经落幕,龙禁尉带着京郊大营的兵将正收拾战场。平昌带着几个随侍先一步出来迎接。
王玚两人见状忙翻身下马,行礼见过平昌,又劝道:“公主千金之躯不涉险地,这里还乱着应当回城去才是。”
平昌满不在乎地笑了起来,拍着身上的佩刀便道:“城墙都上得了,还怕这里不成?大不了再来一个图谋不轨的,方才试了箭法,再叫他试一试我的刀法!”
后方兵卒跟着笑起来,便有人起哄笑道:“公主巾帼英雄,不让须眉!”
应和之声不止。
平昌笑着回头道:“还托赖你们不畏生死才叫我有这样一回。”
众人都不好意思起来——毕竟之前他们还不忿来着——这些大兵们也都性子直爽,不似那些心眼子多的能当喷壶的朝臣,看了平昌公主真有本事,又与他们算得上是一同经历生死,便好感大增。尤其方才平昌一箭射死了敌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