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令你不得不做。家族举全族之力供你一个人,你若为了旁的逃避责任,不仅令亲者痛仇者快,也是个懦夫。”
他避开王玚呆愣愣的眼神,低声道:“绵延子嗣是皇帝的责任,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天下百姓。还是每一个家族都要做的事,为了不致家族败落而无能人挽救。”
王玚是真的现代思想还未曾转变过来,在现代,他也是出身豪门,但观念上几乎有着本质的不同,似乎生子更重要的是私人上的,而不是家族层面上的。
到了如今听王子腾的一席话才明白,在大安,在古代,独木难支,孤掌难鸣是铭刻进每个人骨子里的事情。
他不得不承认是自己想得太简单,首要的,如今医学如此不发达,万一继承人出了意外,又当如何?
自己家里便罢了,若是皇帝出了意外,岂不天下大乱,百姓遭殃!
王玚一时无言。
还是王子腾看了他一眼,别的如何终究比不上心里对王玚疼宠,先自己笑起来,轻轻摇了摇头道:“罢了,原来我又不是没经过,咱家前十来年也是艰难过来的,旁的如何,终究不如你活得恣意,罢了,你随心罢!”
王玚张了张口,却是未能说出话来,一时他也不知该说什么,竟是进退两难。
要让他同黛玉生许多孩子,他又不愿意,他上辈子母亲为生他时恰逢意外而死,难免心里就恐惧。到了这一辈子,瞧着贾敏为了生一个孩子弄得身子破败不堪,他如何舍得黛玉受这个苦处?唯恐黛玉的身子受不住。医学发达的现代,尚有难产发生,何况如今的大安?
至于纳妾,更是不肯,若他肯将就,也不至于当年好生生一个高富帅拖到三十多也不肯正经谈一个女朋友。
可想到王家,想到养育他的王子腾夫妇,不免心里也割舍不下,听了王子腾一席话,好容易下定了心思为了黛玉也不能要许多孩子,只是心里就愧疚——终是不能让王家壮大,后来听见王子腾那样说了,就更难受,却又不愿答应下来,故此一时失语。
王子腾见他不说话,也不好意思多说,两人静了半晌,还是王子腾先扯开了话题。
“先还说起来是蒙邯州的事儿,怎么扯到这里来了?”王子腾泰然笑了笑,“还说那个罢——不管那些逃难的灾民是真是假,蒙邯州太守都脱不了干系,是真的,他就是玩忽职守;是假的,就是他借着六皇子被清查,先发制人扳倒我,好救六皇子脱身。”
“咱们别的想不出来,就先从这个太守身上下功夫。我先秘密派人往蒙邯州快马来回,所幸离开笔还有些日子,打一个来回足够了。”
王玚暗自庆幸转开了话题,也顺着这思路想下去,“还是做两手打算了,听说蒙邯州大雪封路,只怕不能这样快回来。万一蒙邯州真的出了雪灾,堵上了岂不误事?又是数十万百姓的性命。”
王子腾连连点头,夸他想的周全,又问起那一家子难民是如何安置,“不能留在城里,万万捂住了消息——来时我听有人来回,你从账房支了二百两银子?可是为了这个?”
王玚点头道:“是,正是为着这个。赏给底下人封口,日后还要父亲出手警告。总之,这事能压在咱们手里是最好的了。”
“正是年下,赏人也不突兀,”王子腾想了想,“至于封口,我让李岭做去。正好年后要调一批人去郊外庄子上,赏些银子,放他们去。等这事解决了自然再调回来,也不亏待他们。”
王玚赞同道:“是这样,为稳妥计他们近期就不要再京城出现了,省的口风不严,叫有心人套话。”
“不过,”王玚还是觉着不甚稳妥,便蹙眉道,“父亲还是拟一个折子,将此事原原本本写了,不说递上去,就是预备着。以防是别人陷害,捅到圣上那里,咱们措手不及。”
王子腾听着有理,便点头,“极是,就这样。另外一件,我派心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