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都推说这时候两位太太有事儿走不开才罢了,只是少不得抱怨两句,“有什么大事儿走不开的?你妹婿来了才是咱家顶要的事儿呢!”
林如海只是笑笑,也不接话。
如此忙乱了一番,才算是都坐下了,宝玉和黛玉就在下首陪坐。
贾母先开口笑道:“一路可还顺遂?原先接着信,还以为你是要初五才来的,谁知今儿就来了,知道了喜得我什么似的。”
“一路倒是没遇上什么费心的事,都顺遂的很了,”林如海微微欠身,“我也想着是初五才能到的,谁知路上就这样顺利,原先下了雪的地界儿也都冻上了,倒是没化,所以走得快些。”
贾母点头,“那便好了,你来的这一月我也是时刻悬心,生怕路上有什么。如今见了人来了才好。”
“劳烦老太太费心了。”林如海笑回一声,“其实如今圣上治下有术,不见山贼盗匪,又派了几百兵丁随扈,寻常不能有事情耽搁。”
他又看一眼黛玉,叹道:“也是我实在想着这孩子了,又是忧心她不适应这里气候,又是想着没个熟悉的人陪着恐怕孤寂。”
黛玉忙起身道:“劳父亲挂念,女儿一向都好。这里姊妹们都很和善,早先父亲托哥哥照料我,也很尽心。”
“这倒是好了——我听说还去了镇国公府?”林如海点头,又转而面向贾赦等人,“早先在扬州我收了王家的独子,王隽和,做弟子,来的时候不放心,还托着他照看这孩子。”
他朗笑道:“他们两个从小儿长起来的,亲的什么似的,日后什么事儿,有隽和顾着我还放心些。”
贾政等人听他这样说,便知是有意结亲了,当下也都是笑着点头。
尤其贾政还格外欣赏这样不靠祖荫,自己科举上来的,更是满口夸赞,“四月里中了探花,这样年少,如今已经是翰林了。我看着不出几年,又是入阁拜相的人物!”
林如海提起这个来也得意几分,虽之前也有过老师,毕竟王玚算起来是他亲自教导的,又是夫妻两人看着长起来的,自己未来的女婿,就跟自己儿子是一样的。
更何况还知道他与政事上多有所能,扬州出力不小。
旁人说着入阁拜相是吉利话,换到林如海身上,却是实打实的这样想了。
当下满口赞道:“是年少有为,我瞧着不止这样,不用多久也是国之栋梁了!”
贾政虽赞扬,只是提起来,又想起自家的宝玉和去了的贾珠,不免心里就有几分苦涩,便只是附和几句。
贾赦却不管这些,他素来散漫无数,也不在意这些,倒是哈哈笑着夸了几句,又夸林如海眼光好,“这样一个少年郎,若不是知道家里是豪门大户,只怕放榜当天就叫人抬着家去拜了堂了!如海你远在扬州,可就够不上喽!”
贾母听了只觉粗鄙,便转了个话头,叹道:“那孩子虽好,只是瞧着我这个玉儿就总想起当年敏儿的样子来,那是怎样的利落……唉!”
黛玉听了也微微垂泪,林如海明知贾敏未去,之前还见了,就藏在京郊的一个庄子里,不免有些尴尬,脸上竟是不知作何神色,只好含混过去。
偏贾母还叹,黛玉也伤心,倒是让他不知所措,只好暗下决心,万万等着此事一了,便叫黛玉母女相见。
贾赦看屋内气氛沉闷,便悄悄使个眼色给贾琏,贾琏会意,悄声遣人叫凤姐诉与邢夫人来解围。
贾母叹息道:“可怜敏儿才那样年轻就去了,让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每每看见玉儿心里总是难受得紧。”
林如海不好说什么,只能垂头吃茶。
幸好此时邢夫人从后侧出来,上前禀道:“老太太,那边姑娘们的饭就好了,我来叫林丫头去。”
贾母正想暗示,黛玉和宝玉在这也不便,便忙道:“是了,叫她去罢——宝玉,你也跟着去。”
宝玉方才让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