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见面,但算下来,也是隔三差五就见一见。如今乍一要分居两府,不能来往,妹妹心里自然别扭,这个我也知道的。”
黛玉低垂着头,轻声道:“难道你就不别扭了?”
王玚笑道:“自然是别扭的——但也不必别扭多久,至多三个来月罢了。咱们到时候虽不能常见面,但一月一次我去荣府见史太君时见一见你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起身作揖道:“劳烦妹妹忍上这三个多月了。”
黛玉一壁起身扶他,一壁诧异道:“甚么三个月?这话是从哪里说起的?”
王玚得意地一挑眉,原来他昨日晚间新得了扬州来的家信,还没来得及跟金老夫人和黛玉说这个,今日一想起来要再贾府至少住两夜,加上承元帝的吩咐——不管皇帝真实目的如何,既是吩咐了要盯着,王玚也只能假作不知,尽心盯着秦氏一事——之前,他回府思索良久才明白过来,承元帝不指望着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做这些,之所以叫他这样,一是防止王子腾被义忠亲王旧部拉拢,二是安慰王子腾,以示君恩罢了,王玚,只不过是个工具!
向王子腾示好、示警的工具!
这样想来,他跟皇帝明说接黛玉到牛府之事倒是歪打正着,也算是变相表了忠心。
只是如此一来,他少不得还要跟着出城送葬,算起来也要有三日来不及回来。
所以他匆匆赶过来要给黛玉道个喜信儿——林如海年下要回京了!
黛玉一听果然惊喜非常,连声追问道:“这是真的?父亲年下真要来京里?”
王玚笑着点头,也是十分高兴,“自然是真的,想必不两日妹妹也能收到家书。恐怕他们那里送到贾府所以慢了些。”
黛玉连连点头,看着脸上喜色尤甚,忙详细问时,王玚才道:“算起来林叔父和父亲也在扬州做了两任了,也该进京叙职。如今新科进士刚选出来,正是要大换人的时候,该升的也要升一升了,该动的也要动一动才好,所以林叔父他们是一定要回京叙职再另行安排的。”
黛玉听了,高兴得不知怎样是好,半晌才兴奋道:“父亲若是来京,家里在京城的宅子久没住人的,也要好生打扫一番才是。这样我倒是能自己住着了,断没有一家子都住到外家的理儿。”
她不好意思地冲王玚一笑,抿唇道:“哥哥别笑话玉儿,荣府虽好,只是终究不是自家。没得旁生出许多事端。我也不是没有自个儿的父母,能回自己的宅子,心里总是高兴的。”
王玚笑着应和道:“妹妹说的是,我又怎会笑话?荣府人多口杂,我还怕你受了委屈。”
黛玉又盘算了许多,都是打算着要如何整治宅院的,王玚难得见她高兴成这样,想必是真挂念林如海了,便也由着黛玉畅想。
两人说了许久的话,王玚才起身道:“妹妹,我是时候往贾府去了。”
黛玉瞧一瞧外头的日头,也道:“正是了不好耽误了哥哥的正事。”
王玚跟黛玉道别,又嘱咐她晚间早些安歇,别兴奋地睡不着,饭食也要多用些,“若是林叔父回来了,看着你瘦弱许多,我可是没脸见他了!”
黛玉笑着答应,又带着雪雁和紫鹃送王玚出去。
王玚这回是一路出了牛府,带着一众仆从取道城西大路往贾府过去。
才近宁荣街,就听外头梧桐悄声回道:“大爷,前头路上都堵满了人,瞧着是不好过去了。”
王玚从马车上挑起窗帘一看,果见外头乌泱泱都是人,围得路上水泄不通的。
他看着有几家是穿着整齐的家仆,知道是京中大家族养着的下人,便蹙眉道:“不是明儿才是正日子?怎么今日都来凑这个热闹!”
梧桐笑道:“大爷,这您就不知道了——这都是贾家的亲近亲戚罢,赶着过来送奠仪的。今日原不是正经日期,里头亲友估计不多,但明儿就是送葬的正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