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
戴权原来是极好好颜色人物的一个人,见王玚形貌出众,就在心里对他多三分喜爱,此时又见他落落大方、彬彬有礼,并不像贾政这样谄媚,不免又多几分高兴,便笑眯眯扶起王玚道:“好个公子,正是像你父亲年轻时的模样了。”
这便是夸赞了,王玚又是一拱手道:“多谢内相,晚辈不才,不敢当一句肖似家父。”
戴权连连道:“哪里,哪里。”又拉着王玚的手细细问了几句,见他举止行为进退有度,言辞不卑不亢,心中更是欢喜。
几人又在堂上交谈几句,戴权便起身笑道:“我来了不早了,圣上还等着回话——王公子,请同我走一趟罢。”
说着便在东侧面南背北而站,口称:“奉上谕:令九省都检点王子腾之子王玚进宫于临敬殿陛见!”
贾赦贾政及王玚忙躬身奉旨道:“尊上谕。”
戴权这才笑道:“就不多待了,两位大人,我这便带王公子进宫。”
贾赦贾政忙躬身相送至荣府正门外。
戴权领着王玚先是骑马到内城,换了一顶轿子,抬至东华门,这才下轿一路疾走至临敬殿偏殿,戴权笑道:“你在这里听宣,我便前去复旨。”
王玚拱手回道:“内相请。”
戴权这才去了。
王玚独自立在偏殿中,垂头侍立,并不左右乱看,等了约有一炷香时辰,便有一小内监,抄手至偏殿尖声传道:“宣王玚临敬殿陛见!”
王玚躬身回道:“臣遵上谕。”
那小内监这才笑着上前道:“王公子,请。”
王玚跟着他东绕西绕,一路垂目凝神,那小内监从前带路,到殿门前方才悄声道:“圣上近日颇有些心事,情绪低垂,你自个儿留神。”
王玚诧异看他一眼,那小内监冲他微微一笑,脚下不停,至殿中回禀道:“陛下,王玚来了。”
便有一中年声气的低沉男声说道:“叫进来。”
那小内监这才从殿中出来,领着王玚进去了。
王杨进内,恭敬躬身行礼道:“臣王玚见过陛下。”
御座之上的皇帝和蔼道:“起来罢。”
王玚直起身子。
这才隐隐看清皇帝的样貌,当今皇帝年号承元,上下尊讳炌陞,至中年方登基,在潜邸时很是同自己的兄弟做了一番明争暗斗,方才在最后世宗年迈失德,脾气无常,降罪先太子后得登大位,是以颇受朝中原太子势力诟病。
谁知登基初年又多逢旱涝之灾,加之世宗晚年好大喜功,性好奢靡,以致国库空虚,常有捉襟见肘之窘,不免处境艰难,但登基年渐长,愈有乾纲独断之象,偏又受世家掣肘,苦于手中无人可用,不得不倚重王子腾等一众老臣,又潜心求贤,以图培养新一代心腹。
正是他自身经历缘由,导致极其厌恶皇子兄弟阋墙之事,但生性多疑,又不肯放权,诸皇子年纪已至,而太子未立,不免蠢蠢欲动,才出了扬州这等大事。
王玚垂头自己思索,却听承元帝笑道:“你这孩子,倒是沉得住气,一语不发的。”
王玚忙回道:“尊者未曾开口,臣不敢擅自搭言。”
承元帝深深看了他一眼,才开口道:“是你用了崇安的密奏,来求见朕的,说说罢,你为什么要求见?”他短促地笑一声,打趣道:“听说你要参考礼部试了,怎么,莫不是要让朕替你开后门不成?”
王玚躬身答道:“陛下,臣非为私事求见,实是为家国大事而来——臣元月至京,乃走水路缓慢而至,臣未至之时,家父曾派快马往来京中送信,巡盐御史林如海亦曾传信至京中,然,至今已有近两月,臣派人于京郊驿站日夜守候,并未见一人得至。
故臣斗胆,思及远在扬州的家父及林叔父日夜悬心,未曾能盼至圣旨亲临,不敢擅专,特来禀圣上,所有扬州涉及谋逆、贪赃一事所有证据,臣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