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谁没有知心人似的,怪心酸的。”
黛玉轻轻拍了她一下子,“偏是你爱拿我打趣儿。”
王玚也笑了,劝道:“妹妹方才说了有东西让我看的,还是过去罢,仔细等人来了我们说不得几句话。”
黛玉这才罢了,又向探春、惜春告辞,同王玚两人相携来至黛玉的漱玉院内,又令雪雁端上茶来。
黛玉便笑道:“来了这里三月间倒是吃不着新鲜的龙井,只好吃些旧茶,这是前儿凤姐姐送过来的六安茶,我吃着还好,所以端一杯子来叫你也尝尝。”
王玚先接过来揭开盖子瞧了一眼,笑道:“好颜色的茶汤,这茶必是极好的‘齐山云雾’了。”
说罢,才低头喝了一口,却又放下了,“也还罢了,我不惯吃这样重口的茶,还是淡淡的才好。”
黛玉便点头道:“我记得你也是这样,从来只喝浅浅的茶水,枫露茶沏好几遍也不能入口。只是觉得你近来披霜带夜的,酽茶更解乏的,所以就沏的浓了。”
王玚拨弄着茶盏上的盖子,笑道:“也差不多了,总归再熬上一两个月便完了,其实不必这样揪心。”
黛玉横了他一眼,“谁愿意替你揪这个心?不过是看在伯父伯母的份上罢了。”
说着,自己却起身到内室,王玚连忙跟上。
却见黛玉从墙边立着的书架上,仔细取出一个匣子来,自己想了想,还是将书桌上摆着的一本也放进去了,这才转身递给王玚道:“还是那样,我替你整理了往年贴出来的诗作,都按着行文的风气整理好了,磅礴大气的、文辞秀逸的、质朴简单的还有方才我放进去的一本才写好的近年常考的典籍出处,都贴了条的,你只看封皮就知道是哪一本了。”
王玚猜到自己即将下场黛玉必定有所表示,却没料到她竟然费了如此多的功夫,礼部试不比解试,所用文词浩瀚,又常有一种考官,偏爱晦涩难懂的文句或者世上少见的典籍,便是王玚自己也不能将其全都整理出来。
兼之有些诗作难寻,不是所有的考生都能拿到历年佳作攒成的集子,王玚自然有一本,可也是胡乱编的,他自己还未来得及将其分类做好,没想到黛玉倒是早就预备好了。
他拿着一匣子重重的书,深深一揖,诚恳谢道:“多谢妹妹,我知道此时说什么也是无用,且看四月间的礼部试便罢,定考个好名头给妹妹瞧一瞧。”
黛玉此时也不嘴硬,只是笑道:“你只管考去,其实名次什么的还在其次,只要别累坏了就好。大不了,大不了……”
她咬着嘴唇,有些游移道:“荫官总还是能的,我知道伯父不便出面,但父亲总还是能讨一个名额来的,我家又没有兄弟,左右都是你的,若是累坏了,又让我找谁赔去?”
王玚忍不住笑了,又是躬身道:“是,谨遵妹妹大人教诲,必定顾好了自己身子。”
黛玉嗔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只是叫过雪雁来,叮嘱她仔细把那匣子书送过去,万万不能叫小丫头子碰,“她们一个个毛手毛脚的,我实在不能放心,你自己送过去,到时一定叫哥哥身边的常随收着,亲眼看着摆进书房里才好。”
王玚也笑着看黛玉一副小心的模样叮嘱下人,又向雪雁道:“你过去了,跟门上的人说,就说是我说的,让滇杨拿着摆进书房的架子上,别人都碰不得。”
雪雁便答应着去了。
王玚便同黛玉坐下来闲谈,也不过是说些未见的时候,彼此都做了些什么,或是住的可还习惯,吃食下人有没有不合意或者不尽心之处等话。
又谈笑了有会子功夫,才见紫鹃跑进来笑道:“公子、姑娘,薛姨太太带着姑娘和一位大爷来了,已经见过了老太太,叫姑娘和玚公子都过去呢。”
黛玉答应一声,又对王玚道:“这番倒是忙乱,又是收拾房子,又是叫起众人聚集,又是叫迎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