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觉得脑子都不够用了,金灵芝最后勉强使出清风指柳刺向左红聿,她用了十足的内力,江湖上能接住此招的人绝对不多,但可惜的是,面前就有一个。
四两拨千斤,铁剑一横,剑风已至金灵芝眼前。她暗道不好,急速退后,那剑风恰好落在她面前,在光滑的石板上留下一道轻轻的痕迹。
这实在不像一个失去武功的人,如果全天下失去武功的人都像左红聿一般,估计有不少人上赶着就要求失去武功了。
“我输了。”
出乎意料的,金灵芝认输认得非常快,她收了剑站起来,又说道:“但你是从哪里学的清风十三式?”便是她,也不过只学了前面三式而已。
谭昭同样收铁剑入鞘,没有了内力的后续支援仅靠身体的爆发力量,他也有些吃力:“不正是姑娘你吗?”
金灵芝瞬间瞪大了眼睛:“我不信!这怎么可能!”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对敌之中就学会别人的招式,清风十三式又不是什么江湖三流的剑法,它可是连昆仑派都甘拜下风的剑法啊!
“那便不信。”
……你这个套路不对啊,难道不是应该证明清白吗?
金灵宸这会儿才回过神来,刚要跑过去圆个场,园子外边竟又传来了声音,声音还十分熟悉,只听得一公子声音温润如玉:“她不信,我信。”
金灵芝眼睛一亮,转身就跑过去:“原大哥,你来啦!”
原来这位就是那位活在别人赞美中的原公子,谭昭将剑放下后便看到一位身着白衣的公子走进来,他脚步轻缓,足见他武功不低,等他近前,谭昭刚要细细打量,便是一怔,心道:这原公子难道是花满楼转世不成?
但仔细一看,谭昭就明白不是了。原公子生得温文尔雅,举止间犹如世家公子,便是连步子行走间距都控制得当,这样矜持克制到头发丝的人,显然不是连大门都不会关的花满楼。
谭昭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
“在下原随云,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谭昭很快就从失落中出来,同样回了礼:“在下左红聿,原公子请坐。”
又是说了两句,谭昭已经在原随云身上看不到任何花满楼的相似之处了,如果一定有,那只能是两人都是瞎子了。
倒是金灵芝,这个小辣椒的性格在原随云面前乖巧得跟小白兔似的,剑也不耍了鞭子也不舞了,就差站在原随云身后当婢女了……完全让人看不懂。
系统:宿主,你能看懂现在你就不是单身狗了。
[你给老子闭嘴!]
“公子好剑法,不知公子师承何处?”
那多了去了,谭昭自然不能如实相告,便取了个巧:“自小跟叔父学了些武艺傍身,后来废了武功,便自己琢磨了一些。”
原随云不知道左红聿是谁吗?怎么可能!但他自然也不会说:“左公子厉害,原某佩服。”
金家兄妹已经插不上话了,金灵芝一直看着原随云,金灵宸其实有些怕原随云的,他虽然叫着原大哥也挺崇拜他,但不知为何他实在无法同金家其他人一样与对方亲近起来。
“说实话,左公子你很奇特。”
谭昭:“怎么奇特?”
“你是第一个见我,却并不惊讶可惜之人。”他说着话,语气竟有些开心。这种开心并不是客套的开心,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
谭昭闻言,似是回想起了什么,这才开口:“因为我曾经也有一个朋友同你一样,他看不见光明,却拥有一颗看见光明的心。”
一颗看见光明的心吗?这句话在原随云唇边回荡,忽的他一笑:“那我倒是很想与他见上一面了,不知左公子可否代为引荐?”
“我已久不闻他的讯息,有缘自会相见的。”谭昭突然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原随云叹息,带着可惜意味:“那倒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