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总是打不过同龄人,纪老头为了安慰他,塞过来一堆催泪-弹麻醉-枪之类的小武器,公然帮着他打偏架。
纪晟翻来覆去做着梦,好像永无尽头。
他有点想家了。
接近凌晨两三点,贺鸣尧愣是被热醒来了,忍着烦躁睁开眼。
纪晟整个人都缠到了他身上,体温滚烫,脸颊被烧得通红,偏偏又像是怕冷一样,两只手钻进了他衣裳里取暖,额头贴着他的脖颈,漂亮的眉宇紧紧皱了起来。
这是发烧了?
贺鸣尧头一次觉得自己乌鸦嘴,脑子里的困意瞬间消失不见,立马坐直了身子。
夹在两人中间差点被挤扁的小狼崽出声低哼,贺鸣尧顿了顿,默默把它解救了出来,“谁让你爬过来的?角落里睡着不好吗?”
小狼崽气得嗷了一声。
贺鸣尧听明白了它的意思,纳闷地回头看了看。
原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窗口边沿开始了滴水,雨水一滴接一滴,角落那里堆的羊毛围巾已然被雨水彻底浸透……
怪不得这小狼崽儿自力更生辛辛苦苦爬了过来,试图贴着他取暖睡觉。
贺鸣尧不太好意思地咳了一声,又把冷得瑟瑟发抖的小狼崽塞进了自己衣服兜里,然后拍拍纪晟烧得通红的脸:“醒醒,纪小晟,别睡了!”
纪晟睡得正沉,不想理会这只烦人的大狗子,皱着脸埋头继续睡。
“……”贺鸣尧毫不留情捏住了他的脸颊,“别当作没听见啊,醒不醒?再不醒我就捏你肚皮了!”
纪晟还是不肯睁开眼,委屈地抱紧了他的脖颈哼哼唧唧。
贺鸣尧没辙了,被他哼得心软的不行,只能在他耳边低声道:“小橘子,乖宝宝,你发烧了知不知道?先别睡了,在你那里面找找有没有退烧药,吃了药再睡。”
“呜,都怪你乌鸦嘴!”纪晟难受地把脸埋到他怀里。
明明是自己白天贪图凉快吹着风,任性地不听他的话,现在生病了反倒怪起他来了。
贺鸣尧无奈低下头,附和他道:“对对对,怪我,都怪我!我不该说你们橘子精淋了雨,第二天都要蔫的……”
“你还说!”
“我不说了。”贺鸣尧选择闭嘴,粗暴地从包裹里翻出来一块毛巾,直接搭在了窗外,借着外面的雨水打湿了毛巾。
湿哒哒的毛巾被他稍微扭干,啪唧一下就贴到了纪晟滚烫的额头上,冰冰凉凉的。
纪晟总算睁开了眼:“好舒服啊。”
贺鸣尧气得又想拍他后脑勺了,忍了忍,尽量耐着性子道:“被烧傻了是不是?仔细找找你那里面有没有退烧药?”
纪晟闷闷地嗯了一声,正想着动用精神力,却发现识海里面空荡荡的,昔日熟悉的精神力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愣了一下,慌张地闭上眼努力感知,却始终没有感知到精神力的存在。
他后知后觉地抬起手,朝着虚空中用力一抓,什么都没抓住,空落落的。
那一刹那,纪晟想到了那些还没好全的精神力损伤。
从前他总觉得脑壳里有点轻微的疼,疼痛不明显,几乎可以忽略,可是现在,那些细细麻麻的疼完全消失了。
他莫名其妙发烧了。
他自小体质差,各种名贵的药剂像是不要钱一样砸他身上,精心养了很长时间,已经没这么容易生病了。这次莫名其妙的发烧,或许就是精神力消失的一个预兆。
纪晟瞬间控制不住眼眸湿润,像是失了神喃喃道:“真的没了。”
贺鸣尧看他居然都快哭了,连忙抱紧了人哄道:“什么没了?是不是发烧难受?”
纪晟哽咽着摇头。
“不是,我、我精神力没了,我成了彻头彻尾的废物了。”
话音未落,纪晟仰头就要嚎啕大哭。
贺鸣尧被他吓了一跳,及时伸手捂死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