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认了出来,医学世家谢家的那位。谢朝言不怎么喜欢在这种聚会,谢家平常行事风格低调,又都是学医,平常忙得很,不是搞医学研究的,就是做医生每天都在手术台上过的。即使背景显赫,忙也是真忙。这还是放假,特殊才有的两天假,要不然也是在医院加班过。“怎么这就要走了啊,刚来呢。”陈墨手插在口袋里,吊儿郎当地瞅他。“有个病人病情出了点问题,我去医院看看,过年是车祸和各种事故高发期,医院里也忙。”“那行吧,到底是谢医生,比咱们谁都忙。”“没事,可以下次再聚。”谢朝言看向秦忱,从来起他就没怎么说话。站在透明玻璃前眺望远处的城市景色,还有横跨城市的那一条南江。其实秦忱本就不是什么话多的,平常一个人的时候更偏向于这样默着。那张脸本来就冷,这会从侧面看,只瞧得见他那双淡漠的眼,还有削瘦的下颚。谢朝言问他:“上次那个落水的女生怎么样了,这段时间身体没有其他问题吧。”秦忱侧头,朝他看了过来。只见他拿出一包红糖:“顺带拿过来的,那段时间天冷,她这样掉下去还呛了水,腿脚也是冻着,就怕有什么后遗症。”秦忱问:“什么后遗症?”“说不上,可能就是一些反复的小风寒等等,大冷天的顾着这些总没什么坏处,拿这个回去可以加上生姜煮给她喝。”秦忱没接,就盯着那包红糖。旁边的陈墨看乐了:“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来找茬?提谁不好非要提钟宛。”这是能在秦忱耳边说的话吗?现在这种节骨眼谁在秦忱这儿提钟宛那无疑是踩地雷,人谢朝言敢啊,不仅敢提,还敢自自然然地让秦忱去给钟宛煮红糖姜茶。牛逼。谢朝言问:“不能提这些吗。”“倒也不是。”陈墨不知道怎么说,大概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恨不得拽着对方捅上两刀,但是说他们恨吧,两个人之间又极为微妙。想着想着他就笑了:“你让秦忱给她煮这些,那就直接等着看戏,他们见面不干一架,算我输。”“行了。”秦忱散漫地伸手把那包红糖接了过来。“没什么好说的,不说了。”里边,有人在招呼他们,秦忱示意人进去。谢朝言有事,提前先走了。他和陈墨进去。刚进门,便见一群人盯着他们,像是刚聊了些什么有趣的话题。秦忱淡道:“这么看着做什么,脸上有花?”“不是,忱哥。”有人笑,看向旁边的张元恺。他们也不说,气氛莫名微妙。秦忱抬眼,朝着张元恺看过去,也大概知道这是个什么意思。张元恺也不是什么端着藏着的性子,他端了杯酒,朝着秦忱走过去。“忱哥,是我有事想说,咱们朋友们都在这儿,我刚好就这个场子正式跟你道个歉。”“那天是我冲动了,你看在咱们圈里这些朋友的面子上,也看在我们这么几年的兄弟情分,之前那事,你别计较了,咱们还跟以前一样。”“你要是同意,我今天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罚酒十杯,进医院我也认。”话一说,旁人立马附和着帮张元恺说话,要么是说这么几年的关系,要么就是他也是打抱不平。他们明显都通过气,估计是张元恺说了什么,都是向着他的,希望两人和解。毕竟他们两人要有什么影响,多少也会牵扯着周围人。大家自然希望什么事都没,不管是关系还是利益圈子依然和以前一样保持平衡。一个女人和个人利益,孰轻孰重他们还是清楚的。秦忱盯着对方看了几秒,跟着笑:“你把话说得这么开了,我要是再计较,岂不是显得我小心眼。”闻言,张元恺有些松了些气。秦忱又说:“可我也不是一个能随随便便就让一件事过去的性子,你背着我搞那种事,我完全就这样当没发生过也不太现实,对吗。”张元恺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这架势,不就是要他给自己个什么代价,他要是付出代价多了,他割不下肉,轻了,这事过不去。他往旁边看了看,想用眼神问问朋友,却见秦忱随手将手里的那包红糖扔一边的桌台上:“可是,也不是不可能。”“那钟宛那事,忱哥你……”“钟宛啊。”秦忱是漫不经心的口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