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榜盛于天下,鼎族冠于海内”,其声望、权势、地位可想而知。
当然了,这世上无论是世家还是王朝,盛极必衰都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清河崔氏自然也未能逃得过这个命运,到宋朝时已然逐渐落寞淡出于朝堂,之后更是一度销声匿迹没了什么动静,基本上除了读书人以外也鲜少有人还知道这个曾经显赫至极的名门望族了。
“皇上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难不成崔氏又出现了?”
康熙点点头,“前不久才结束的秋闱中出现了一崔氏年轻人,不过十六岁的年纪已是轻而易举拿下了解元。”
这是又有了入朝为官的心思啊。
林诗语思索道:“清河崔氏这样的名门望族纵是落寞了其底蕴也绝不可小觑,才学也好教养也好想来都是无需担心的,只一点……这样的家族恐怕规矩过于严苛,臣妾担心……若是嫁人之后处处被拘束被压抑的活着,那还有个什么乐趣呢?倒不如找个寒门子弟还要来得舒适些,总归咱们家也无需儿女联姻,名门望族也好寒门子弟也罢,臣妾只求妹妹能够过得舒服就好。”
“你这份心难得。”康熙感叹了一句,说道:“朕不过是听你说要比着你父亲来挑选,才冷不丁想到了这个年轻人,提起来叫你考虑考虑罢了,朕估摸着来年春闱他应是要参加的,届时可以叫你父亲仔细摸摸底儿再做决定也不迟。”
林诗语心里头其实不大愿意考虑这样的名门望族,但这位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面子总还是要给的,是以便也就乖乖点头应了。
这时,外头却隐约传来些许动静。
康熙有些不悦的扬声问道:“何人在外喧哗?”
“皇上大喜!”李德全一脸喜色的走了进来,“翊坤宫派人来报,郭贵人有孕了!”
“恭喜皇上。”林诗语笑容满面的说道:“皇上刚好这会儿有空是否与臣妾一同去看看郭贵人?还有这赏赐……”
“按例赏下去即可,走罢,朕也是该亲自去瞧一眼。”
说是瞧一眼还当真就是只瞧了一眼,屁股都还没坐热呢。
不过这倒也能够理解,吴三桂虽死了,但他的“帝位”却由孙子继承了,朝廷趁着这会儿加大清缴力度才是正理,还远未到能够歇下来留恋后宫的时候。
林诗语倒是没急着走,总归也没什么事儿,索性就到宜嫔的寝宫坐了坐,刚好不多时佟芷兰也来了。
看见她林诗语就突然想了起来,“那个乌雅氏是不是也快生了?这段时日没闹出什么幺蛾子吧?”
“算着日子是差不多了。”想到那个贱人如今的狼狈模样,佟芷兰就不禁冷笑起来,“她倒是不想安分,可如今的情形还能由得了她吗?事到如今她唯一的指望也就只剩肚子里那个孩子了,却是全然不知皇上已然决定等孩子一生下来就抱到我的膝下……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她到时候究竟是个什么表情。”
“你真决定要抱养她的孩子啊?那个贱人生出来的孩子,你瞧着心里头不会膈应吗?”宜嫔试着将自己代入她想了想,就觉得心里头一阵难受,冲动之下的想法痛快倒是痛快了,可真往深处想想将来的日子,那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都怪我当初一时嘴快……你还是考虑清楚罢,不抱养也就罢了,真要是抱养了过来,那将来可就绝不能对那孩子冷漠刻薄了,否则叫皇上知道定然是要反感的。”
林诗语也劝道:“宜嫔此言在理,你还是再考虑考虑罢,按说你原先起意抱养那个孩子纯粹就是为了报复乌雅氏,但如今乌雅氏这样的处境显然已经穷途末路了,也着实犯不着你再如此拼着自个儿不舒坦也要报复她。”
佟芷兰沉默了。
良久,却是幽幽吐出一句骇人听闻的话来,“若是我不抱养那个孩子,恐怕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旁边二人大惊失色。
“这是哪里来的话?难不